数依附萧家生存之人的指望。
他怎么能逃?往哪里逃?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离开京城,就能躲开吗?”
顾如烟眼中光熄灭,只剩下彻底灰败。
不久后,便传来她坠崖身亡的消息。
站在那所谓的坠崖现场,看着侍卫捧上的、属于顾如烟的破碎衣物和那枚羊脂白玉平安扣的残片,萧景渊异常平静。
悲痛吗?有的,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和一种被巨大荒谬感笼罩的麻木。
他几乎立刻就相信,这不是意外。太巧,太干净,干净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告别演出。
没有声嘶力竭,没有痛哭失态,只是仔细检查那些,然后以哀痛过度,需静养为由,闭门谢客。
暗中调查的结果,印证猜测。蛛丝马迹指向宫廷,指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人。
同时,也得知一个隐秘代号——。
当线人颤抖着说出,曾在一次极其隐秘的宫廷采买中,见过一位面覆轻纱、气质清冷、被内侍恭敬称为桃夭娘子女子时,萧景渊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很冷,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,像是某种心弦彻底崩断的声音。
妻子未死,只是换一种身份,成为帝王藏于深宫的禁脔。
而他的悲痛、萧家困境、父亲名誉……都成为这场不伦之恋最完美的遮掩和祭品!
君王私欲,凌驾于臣子尊严、家族存续之上。所谓法度纲常,在绝对权力面前,不过是一纸空文,随时可以为私情而扭曲、践踏!
恨意,在那时已不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针对这扭曲规则,这腐烂的体系,这视臣民如蝼蚁、可以随意玩弄命运的权力本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