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渊双手微颤地接过那方素帕包裹的小印。入手温润,那熟悉的触感,让他仿佛穿越时空,触碰到母亲指尖残留的温度。
他将玉印紧紧握在掌心,如握住某种失而复得的珍贵纽带,再次深深躬身,声音哽咽:
“老大人高义,景渊……感激不尽,此恩此德,铭记五内!”
“萧侍郎言重了,物归原主,理所应当。”
钟离七汀摆摆手,一副这不算什么的豁达模样,心里却松口气,又有点酸酸的。
看把这孩子激动的……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小伙儿。
萧景渊又郑重道谢数次,才小心翼翼地将印贴身收好。
平复下情绪,但眉眼间那份沉郁恍惚,却久久不散。
两人又略坐片刻,萧景渊便起身告辞,步履比来时稍显急促,显然归心似箭,急着要将这好消息告知父亲。
送走萧景渊,钟离七汀回到暖炕上,惬意地舒口气。
“统,这事儿总算办妥。物归原主,功德一件。希望这枚印回去,能稍微慰藉一下萧昱那颗破碎的老父亲之心吧。”
“汀姐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小系统9527适时送上一记马屁。
“那是,姐一向与人为善。不过好人卡还是收回去吧,俺不要。”
“汀姐,刚才大反派有点失态。”
“可能太激动了吧,你说他要是因为这事儿,非要感激我,以后多来我这儿走动走动?那咱这反派心理辅导班,说不定还能开个进阶课程?”
“汀姐你当老师上瘾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萧府,萧景渊书房。
房门紧闭,炭火静静地燃着,偶有一两点火星爆裂。
萧景渊独自坐在书案后,那枚印此刻正静静躺在他面前锦缎上,在跳动的烛火下,流转着内敛而柔和光泽。
他没有立刻拿去给找疯了的。
脸上激动、感伤、孝子应有的种种情绪,早已褪得干干净净。
此刻,他面色平静无波,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紧紧盯着眼前玉印,眼神锐利如刀,又沉静如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