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萱儿,快收好,回家祖父给你存起来买糖吃!”
她压低声音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,连每道皱纹都透着喜气。
范明萱也高兴地点头,学着祖父的样子,把红封仔细塞进自己的小荷包里。
这一幕落在风临宇眼里,让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贪财,鲜活,胆小又偶尔大胆,能唱出那样诡异的曲子,又能因为一个红封笑得见牙不见眼……这,真是他见过最矛盾、最难以定义的存在。
散宴时,已是戌时末。宫灯映雪,百官陆续告退。
钟离七汀牵着孙女,袖子里揣着热乎的红封和刚才宴席上顺走的糕点油纸包,心满意足地往外走。
虽然过程惊险刺激,但总体结果……好像还行?
走出宫门,登上自家驴马车,才长长舒口气。
“阿统,我觉得风临宇今天好像没试探出他想要的?”
仔细回忆着帝王最后眼神,那里面似乎有些……无可奈何?
“他可能试探出了别的东西,汀姐。比如,你根本不在乎形象,且随时可能做出惊人之举。这对一个掌控欲强的帝王来说,或许是更大的不确定性。”
“……那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难掌控,想提前清除?”
“目前数据不支持此推测。他似乎……对你更感兴趣,兴趣指数上升15。”
钟离七汀靠在车厢壁上,望着窗外掠过的除夕灯火,忽然笑了。
“管他呢。至少今晚,我吃饱饱,还拿了红包,还……嗯,娱乐了大众?”
马车碾过积雪,吱呀作响。远处,依稀传来百姓家守岁的爆竹声。
宫城之上,风临宇独立在最高的角楼,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望着那辆缓缓驶离的马车,眼神幽深。
“异魂……到底是男是女……范简……”
“也罢。棋子若太循规蹈矩,这棋局……反而无趣。”
“范简……朕倒要看看,你还能给朕,带来多少‘惊喜’。”
风临宇忽然轻笑一声。
夜色深浓,新岁的钟声,即将敲响。
而这盘围绕着帝心、权臣、异魂与命运的大棋,才刚刚步入中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