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错,笑语盈殿。钟离七汀本着多吃少说、降低存在感原则,埋头苦干,时不时给旁边乖巧坐着的孙女范明萱夹一筷子好菜。
小萱儿今日穿着新裁绯色袄裙,梳着双丫髻,缀着红绒球,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。
她到底年纪小,很快被殿中精美歌舞吸引,大眼睛眨呀眨的,看得目不转睛。
一切似乎都很和谐。
直到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风临宇放下金樽,忽然抬手止住乐舞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众臣不明所以,纷纷抬眼望向御座。
“年年歌舞,未免乏味。今日朕有个提议——在座诸卿,皆是饱学之士,或有其他才艺?不妨展露一二,与朕同乐,也为这除夕添些新意。”
“统,他是不是要搞我?”
“有点像。”
钟离七汀心里警铃大作,筷子上丸子掉回碗里。
殿内气氛微变,有跃跃欲试想露脸的年轻官员,也有老成持重皱眉不语的。
这提议看似随性,实则微妙——表现好是锦上添花,表现不好……在御前失仪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这男主不会作妖吧?”
“有点玄乎。”
钟离七汀努力缩小存在感,像极了怕老师抽查,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学森。
她悄悄咪咪,瞅准时机 ,屏住呼吸 ,然后发现,这样也是不行滴。
因为风临宇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殿内,最终,定格在那个正努力缩小存在感、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老御史身上。
“范卿。”
“朕听闻,范卿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,见闻广博,想必……不止于经史文章?今日佳节,范卿可愿为朕与众卿助兴?”
满殿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
钟离七汀在心里继续把风临宇骂了一百遍,面上却只能缓缓起身,躬身道:
“陛下……老臣朽迈,除却几卷旧书,实无甚才艺可献,恐污圣听……”
“欸,范卿过谦了,不拘什么,唱支曲儿,说段趣闻,甚至……讲个笑话也可。莫非范卿不愿与朕同乐?”
这话就有点重了。
“这狗皇帝,我想刀了他。”
“汀姐,上才艺,秀哭他们。”
“这点难度对我来说就是老奶奶擤鼻涕,手拿把掐 。”
钟离七汀深吸一口气,知道躲不过去。狗皇帝这是铁心要试探她。唱歌?她一个现代灵魂,会的不是流行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