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急促的暴雨,而是江南暮春时节,那种缠绵悱恻、带着湿冷侵入骨髓的绵密小雨。
空气中弥漫着青苔、陈旧木料和浓郁药草混合气息。
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里,不,不是站,更像是一种悬浮。。
无形视角,像依附于这方空间,或者……某个人的感知。
走廊两侧是斑驳白墙,墙根处暗绿苔痕遍布,廊外是一个小小被高墙围拢的天井,几丛瘦竹在雨中无助地瑟缩着,雨水顺着黑瓦屋檐连成珠串,不断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单调而寂寥的声响。
“阿统,这是哪里?”
“是萧府。”
萧府?不对,不是后来那座恢弘的萧府主宅,这格局、这气息,更接近……中曾惊鸿一瞥,苏蘅婚后最初被安置的那处偏僻别院?
那个被萧昱尽力布置、却依旧难掩与世隔绝清冷感的蘅芜苑前身?
廊下,一个身影静静地倚着冰凉廊柱边。
“是苏蘅。”
“对。”
她比中出嫁时更瘦一些,裹着件半旧月白色夹衫,肩头披着浅青色的薄毯,依旧掩饰不住单薄。
乌发松松挽着,未戴什么首饰,脸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瓷器般的苍白,几近透明。
微微仰着头,望着廊外那方被雨幕切割成模糊一片的灰蒙蒙天空,眼神空茫,没有焦点,好似灵魂已随着这无尽雨水,飘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。
而她的手中,无意识反复摩挲着一方小小物件——正是那枚田黄冻石印,指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与眷恋。
钟离七汀能感觉到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孤寂、迷茫,以及一丝极力压抑却仍从骨缝里渗出、对故园与往昔的深切渴望,正从苏蘅那静默身影中弥漫开来,充斥着她所能感知的每一寸空间。
这感觉如此真切,几乎让她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滞涩起来。
“阿统,她是不是想家了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自古以来,女主远嫁拼得是运气。”
“啊?汀姐怎么这么说?”
“在现代女子远嫁,就算交通发达,可路费惊人,一个姑娘嫁出去后,余生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运气好,遇到心疼自己的老公,至少小家庭美满。
运气不好,吵架时,老公没有心,把女子赶出门,一个陌生的
城市,没有,没有娘家人撑腰,那种孤独和痛,恐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