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,他心脉已断。”
“哈???”
“他生机断绝,再加上萧景渊即将在朝堂,他求生欲变低,看来活不久就得嘎了。”
钟离七汀心头一紧,看着这个当年为爱情跪求祖父、最终却与挚爱天人永隔的萧昱。
近距离看,比中更显沧桑,眼神深处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郁,瞳孔里蕴藏着即将枯竭——微弱生机。
“阿统,我想扫他,看看他结局。”
“叮,系统开启扫描,检测到目标人物是配角npc人物,系大反派萧景渊生父,立刻开启身临其境感受。。。”
视线一花,一花一世界、一叶一菩提。
自那日苏蘅在怀中气息消散,萧昱心脏便裂开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,一直在发脓溃烂,每时每刻。
世人只见兰陵萧氏家主行事愈发沉稳练达,权势日隆,却无人看见,每个夜幕,他独自坐在蘅芜苑早已冰凉的琴案旁,手指悬在琴弦上方,久久不敢落下——怕惊扰尚在空气中徘徊的最后一缕魂魄。
青丝是一夜之间覆上霜雪。
但更痛的是太医切脉后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:
“大人……此乃心脉受损,郁结深重,非金石可医。”
他懂,他的心脉,早在那个盛夏,随着她最后一口呼吸,便已寸寸断裂。
如今支撑这副躯壳运转的,不过是三根名为的细弦和一根名为的执念之索。
那三根弦,是儿子们。
每当长子景行于朝堂上得到一句公允的赞赏,每当次子景明从边关寄回一封字迹日益刚毅的家书,每当幼子景渊……即便那孩子眼神疏离,偶尔投来的目光复杂如谜,但只要他们平安地存在于这世间,萧昱便能感觉到胸口那几乎停滞的钝痛,会泛起一丝微弱活着的涟漪。
他呕心沥血,在诡谲朝局中周旋,为景行铺平道路,动用积年人脉,在军中为景明暗植荫蔽,沉默看着景渊身上越来越明显,属于苏蘅的孤洁与敏感,心中既痛且忧,却只能将万千言语压成更深沉寂,更严格督导。
他把所有父亲该做的、能做的,都做到极致,近乎严苛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这盏灯,油已尽,芯将枯,必须赶在风暴来临之前,为他们前路多聚拢些光。
而那一根执念之索,是苏蘅。
她的骨殖并未入萧氏祖坟,而是暂居在京郊一处清幽庵堂。
这是他当年力排众议,近乎偏执地坚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