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好礼单,你若想添什么,让茯苓告诉我。”
“有劳。”
再无他言,男子朝暖阁方向去,女子则选了另一条小径,两条路在梅林深处分开,就像他们的人生,虽有过短暂的交集,终究要各奔前程。
顾如烟独自走到一株老梅下,虬枝上红梅灼灼,开得没心没肺,她伸手折下一小枝,指尖传来细腻冰凉的触感。
忽然想起母亲病重时拉着她的手说:
“烟儿,日后若嫁了人,记得给自己留个念想。这深宅大院吃人,要保留真心,不要给男人,若付出太深,将万劫不复!”
所以,顾如烟留着那间铺子,留着城外的小院,留着心底最后一块不与人言说的天地。
也留住这具身体,这桩婚姻里唯一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——真心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,宴该散了。
她理理衣袖,将那枝梅花小心收入袖中,转身朝来路走去,步摇的流苏在风里轻响,一声一声,敲在寂静的夜色中。
回到席间时,萧景渊已端坐原处,见她来,起身相迎,自然而然地替她拂去肩头落的一片花瓣。
“冷么?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邻座吃瓜群众听见。
“有夫君在,不冷。”
她亦垂眸浅笑,完美扮演着一个被疼爱的小妇人。
圣驾起辇后,两人又跟众臣进行一番寒暄。
时间悄悄过去,当他们退出宫门,马车已候在外面,萧景渊的侍从早早掀开帘子等候。
上车,落座,帘子放下,也方才那点虚假的暖意瞬间抽离。
马车宽敞,两人各坐一边,中间空位足够再坐一人,车轮碾过石板路,辘辘声响填满沉默。
顾如烟靠着车壁,闭上眼,袖中那枝梅花暗暗散发着冷香,一丝丝,一缕缕,在这狭小空间里萦绕不去。
“今日之事,我会着人留意刘家动向。”
“有劳。”
又是一阵永久的沉默,刚坐上不久,前方传来微微的嘈杂声。
“何事?”
“公子,是老御史范大人的车在前面。”
“靠近停下。”
“是。”
(感谢点点小果果 催更符,感谢大家小礼物。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