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萧大人公务繁忙,不想私下如此温柔,姐姐真是好福气。”
话里的试探像针,细细密密地扎过来。顾如烟面色不改,只将手往萧景渊臂弯里轻轻一搭——这是成婚以来,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。
她能感觉到那手臂瞬间的僵硬,但不过一息,便恢复了常态,甚至微微侧身,将她往身侧护了护,挡住夜风来方向。
“内子畏寒,让诸位见笑了。陛下赐的梅花酒尚温,不如一同去尝尝?”
几句话,既全了她的体面,又轻巧拨开那些窥探。
刘玉蓉讪讪笑了两声,领着人往暖阁而去。
待那些人走远,顾如烟正要抽回手,却发现他的掌心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——不是握,只是虚虚盖着,维持着恩爱夫妻该有的姿态。
“配合得不错。”
他低声说,气息扫过她耳畔,让顾如烟耳廓微微发热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目视前方,唇角仍噙着那抹无可挑剔的笑,眼睛里尽是淡漠的疏离。
两人就这样挽着手,亲亲热热在梅林里又走了一段,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交错叠在一处,仿佛真是一对神仙眷侣。
直到绕过一座假山,确定四周无人,顾如烟才轻轻抽回手。
“可以了。”
萧景渊从善如流松开,袖手而立,方才那点暖意瞬间散在寒风里,快得像从未存在过。
“刘侍郎近来在查陇西的军饷账目,你兄长顾如璋,去年督运过那批粮草。”
顾如烟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露分毫: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今日这场戏,并非全无用处。令兄若有空,不妨将督运的明细再理一遍。账做得干净,便不怕人查。”
女子静静看着他,这个男人,她的夫君,成婚一年来与她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,大半都是在人前做戏,此刻却在这冷风飕飕的园子里,提醒她娘家可能面临的危机。
“为何告诉我?”
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顾小姐是聪明人,应当明白。”
顾如烟当然明白,这场婚姻本就是两家利益的锁扣,她与他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他帮她,不过是在维护萧家自身的安稳。
可即便如此——
“多谢。”
萧景渊点点头,转身欲走,却又顿住:
“对了,三日后你要归宁,巳时出发。我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