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轿在官宅前落下,说它是府,都抬举了。这不过是个带小天井一进小院,门漆已经斑驳不堪,屋舍看起来也很久未修缮过,墙头还长着几蓬倔强野草顽强支棱着。
萧景渊下马,目光在门楣上停顿一瞬,又对上两名守卫的视线,面上没有丝毫异色,反而准备亲自上前敲门。
“不用,我家就两个人。”
守门两人组一脸懵逼。
(“我们不算人吗?“)
(“你们是狗皇帝派来监视我的,不在我家吃 ,不在我家住 ,算什么我的人。“)
钟离七汀拦下萧景渊,掏出钥匙把都不太灵活的朽木大门打开。
门扉颤巍巍的,仿佛要随时罢工落下。
萧景渊尴尬又迟疑地看看门,赶紧搀着官袍灰扑扑还疑似的钟离七汀进去。
“老爷,我去把毛蛋安顿好。。”
老吴牵着骨瘦如柴的小毛驴在后面喊话,钟离七汀答应一声,摆摆手,让他自行安排。
她半边身子虚弱地倚着萧景渊胳膊上,将身体重量压在年轻人身上。
“汀姐,演技不错呀!”
“那必须滴。”
萧景渊小心翼翼扶她跨过门槛,那谨慎模样,仿佛她是个琉璃做的人儿。
“统,这小子不错,挺尊老的。就是不知道等他黑化后,回想起今天这番殷勤,会不会气得呕血,把我拉出来算总账。”
“汀姐,你不说尽量不让他重生黑化吗?”
“我就是个菜鸟,哪敢打包票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一进入所谓书房,更显寒酸。一桌、一椅、一书架,桌上文房四宝倒是齐全,只是那砚台缺个角,毛笔也秃了,笔洗有裂缝。
唯一显出点御史气派的是墙上挂着一幅字,墨迹淋漓写着公正廉明,落款是老范大人的字。
萧景渊清澈目光扫过那幅字,嘴角几不可察弯了弯,随即敛容,更显郑重:
“范老大人清俭若此,晚生十分敬佩。”
他语气真诚,听不出半点讽刺,钟离七汀要不是知道他资料,知道他为人,还以为他在说黑话。
“哈哈。。老朽只是平平无奇一小官而已,侍郎过誉。”
她在心里暗暗吐槽。
行了,别客套了,赶紧立字据掏银子才是正理。
用眼神示意老吴搬来唯一一张完好的凳子请萧景渊入坐。自己则着缓缓歪在旧藤椅里,仿佛每一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