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今日上朝平静无波,一切顺利。
钟离七汀下朝后,脚步忙到飞起,赶回都察院。
当晨光初透窗棂时,吏员领着刘彪遗孀张氏进来,钟离七汀正就着白开啃烧饼,闻声抬头,刚好吃完。
只见这四十出头却形容枯槁的妇人,眼窝深陷,人未语,膝盖先下地,跪姿是长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民见官该有的恭敬,膝盖触底时带着特有的小心翼翼和滞重。
钟离七汀忍了很久才压下想将她扶起来的冲动,这位大姐跪她,这不折寿吗?!
“汀姐,人家跪的范大人身体。”
“大人恩德,民妇没齿难忘。”
声音有着粗粝的哑声,也像磨砂的石。
“本官只是秉公办理,朝廷不会让任何一桩冤假错案尘封。张氏,你起来吧!”
“兵部。。兵部今早已差人来了,我儿军籍已拨正,谢大人。”
“请起,不用谢本官,是天理该如此。”
钟离七汀看着她满头银发,终于没忍住轻轻扶住她肩膀,想将人扶起,触碰到的胳膊瘦硬如柴,还微微泛抖。
张氏不肯起,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小包,双手高举过头:
“大人,民妇身无长物 ,这是我儿刘金去年捎回的饷银,我留了一钱打成佛豆,请大人收下 !”
老妇人将布包拆开,一个小小的银珠子在她满是裂口的掌心滚动 。
钟离七汀瞪大眼睛看着那小小一枚银珠,她曾经在现代见过滴水筹 ,也见过各种物捐,却从未有像此刻这般,被一颗沾染体温的银珠子烫到心悸。
这妇人将儿子最后留下来的饷银,融成信仰的形状 ,如今要将它献给一个官,作为答谢。
钟离七汀没有接,她微微叹口气,声音放缓。
“这珠子您该放在儿子灵前”
老妇人僵在原地,她大颗大颗的眼泪像不值钱一样往下流,老泪纵横。
“没有灵,坟墓在荒郊野岭,牌位被族里收走 ,说绝户不得入祠……”
她突然哽住,整个人佝偻了背,语气里悲鸣如实质的刀割过钟离七汀属于现代的灵魂。
“我儿未婚、未育有子嗣,他魂归地府连宗祠名字都没留正呐!”
钟离七汀想起自己从兵部调过来的档案。
“会有的,牌位可以重刻,您亡夫为国捐躯,儿子也乃士兵,他虽被人谋杀溺亡,但他们父子二人该享的祭飨和香烛祭拜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