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临宇轻笑出声,摆摆手,像拂去无形的尘埃。
“罢了,风雪压你……五年,牙口尚好,朕倒要瞧瞧,你这真魂还能闹出什么名堂来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实质一般落在钟离七汀身上 。
“耳顺之年?行,朕答应你再领三年俸禄……至于俸禄嘛。。。”
钟离七汀眼睛一亮,静待下文。
风临宇凝视她,吐出世上最恶毒的诅咒。
“照旧!!!”
钟离七汀眸色瞬间黯淡下去,感觉人生无望了都。
“退下!”
颤巍巍起身,感觉腿麻了,心也凉。她匍匐在帝王脚下。
“老臣叩谢陛下龙恩,定当让两个魂竭尽全力 ,为陛下效犬马之劳。 ”
男主重新捏起朱笔,目光放在案几上的奏折里,轻轻摆手。
钟离七汀刚转身,就听到狗皇帝无情发言。
“对了,既然魂不安分,平日若无要事,不必总来朕面前……哭穷。朕的私库,也没余粮。”
“是。”
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钟离七汀躬身退下。甩着半麻的残腿走出《澄心斋》。
出轩外,跟着那来时领路的小太监一路走走走,瞅瞅宫墙的碧波蓝天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三年试用期?画饼式承诺,这男主果然难缠,却也没有那么冰山可怕,至少不是个暴君,不会乱杀人!
轩内,风临宇沉默半晌,并未批改奏折,他低声冲身旁始终如影子一般侍立的大太监说道:
“去查查范御史年轻时可有游历江湖,或者喜欢听市井传奇、怪力乱神的话本? 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他靠向椅背,望向窗外。一个被规矩礼法雕琢60年的老臣,父皇还在时,他跟着上朝,也早早熟悉了这些个文武百官,不说了解,大致性情是再清楚不过。
这人怎么突然冒出这些野气和生趣?
英雄不问出处, 干饭不问岁数 。
风雪压我两三年 ,加在一起共5年 。
这话里的赖皮和算计 。
人生苦短 ,趁有牙,想笑就笑 。
活得通透和放肆 ,还有两个魂诡辩 。
“呵。。有趣。”
风临宇冰山容颜下,被勾心斗角、被民生社稷压得喘不过气的心,终于得到一丝丝放松,他坐在蒲团上,笑得微微颤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