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打量那末尾跪在地上笔直笔直的老谏官。
“范御史言之有理,众爱卿觉得呢?”
你都说有理了,我们能说啥?
一众老狐狸加人精纷纷符合帝王的话,冒出彩虹屁,一套一套的。
皇帝的声音沉稳平缓,语调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在大殿中回响。
“礼部所奏,循礼彰德,其意可嘉。然……御史更是老成谋国,体恤民艰。
国之礼仪不可废,而民之疾苦不可忘,此宴大行简谱,务求实在。
着礼部,拟定简仪,只邀宗亲进臣、肱骨重臣,仪程去其繁缛。
着光禄寺,宴席用度,按旧例减半,以应季食材,御酒减供,用京酿。
着教司坊,百戏减半,乐舞以雅正平和为主,勿求奇巧喧闹。
户部光禄寺核算此番省下之钱粮,着即拨出七成,交付顺天府及五城兵马司,于京城各处增设粥厂、发放御寒棉炭。
朕要这‘迎阳’之暖,先暖贫者之身。”
“陛下爱民如子,皇恩浩荡。”
有高官当机立断拍马而上,紧接着大家又是跪下,夸夸帝王的丰功伟绩。
“此次宴席,移驾西苑普通暖阁。朕与诸位臣工,略备薄酒,共话桑农,体察时艰。让天下知晓,朝廷非重虚文,而惜物力,天子愿与民同乐,必先解民之困。”
司礼太监高喊:
“诸部依此速办。退——朝。”
“恭送陛下 ,吾皇万岁 ,万岁, 万万岁 !”
同样的流程走一遍,钟离七汀把木牌子还给太监,依旧找个偏僻的地方,从袖袋里拿出温热的烘饼和白开水,一口一口啃着。
“范大人。。”
来人自来熟的坐在她对面,是昨天那跟她打招呼的刘大人,他也是在后面戳她后背的殿中侍御史。
“刘大人。。”
按理来说,大家都是文人做派,食不言,寝不语,可刘大人不拘一格,只见他拿出自己的早餐,一小碟切的很薄色泽好看的卤肉,还有一份稠米粥,一碟子青菜,他招呼钟离七汀吃,却没有拿多余的筷子出来。
“统,这人有毛病吧?”
“汀姐,他在显摆他的早饭。”
钟离七汀嚼着嘴里明显没有以前香的饼子,暗暗诅咒他吃饭呛着。
“范大人。。别客气,吃啊!”
“呵呵。。刘大人客气。”
钟离七汀把水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