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离,你要这么想也行。”
钟离七汀走上前,递上那磨损边角、颜色黯淡的旧食盒,阿统告诉她,里面有两块硬面饼,还有一小块咸菜,寒酸的没眼看 。
接手的老太监眼皮都未抬,动作机械地接过,放好,递来一个粗糙的木制小牌。
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她寒酸的盒子在这宫阙深处,连一丝多余的关注都引不起,这是他们生存的原则——不听——不看——不说,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。
握着小木牌,重新走向丹陛的队伍,心跳,在越来越沉重的寂静中,不知不觉加快。
官员们按文武分列,缓缓登上那三层汉白玉台基,每登上一层,视野便开阔一分。
离那至高无上的殿堂便近一分,空气也凝滞、清冷。
巨大的铜龟、铜鹤、日晷、嘉量等皇家仪仗陈设,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中露出威严的轮廓。
“哈哈。姐也算是站在顶峰相见的人了。”
钟离七汀喜滋滋,站太和殿前无比宽阔的月台上。
抬头一刹那,即便灵魂来自现代,即便历经2个位面,但这种源自建筑尺度与权力象征双重压迫的震撼,仍旧狠狠击中她的心房。
太和殿是一座用木材、砖石、琉璃和黄金堆砌而成的山岳,重檐庑殿顶铺陈着灿烂的明黄色琉璃瓦。
檐角排列着十只脊兽,螭吻、狻猊、押鱼形态各异,镇守着四方。
正面是朱红色菱花格扇门,大门大开。
殿前十八根巨大蟠龙金柱,需数人合抱,柱身浮雕巨龙在朦胧光线下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,鎏金龙身在深红色殿柱的衬托下,闪烁着一种冰冷炫目之光。
月台下,层层下降漫长到令人眩晕的台阶,一直延伸到遥远广场上如蚁群般渺小的官员队列。
站在这里,似立于云端,俯瞰众生,难怪别人要拼了老命的往上爬。
在这个天威浩荡与皇权至上的世界,等级制度无人撼动。
震撼之余,一丝冰冷清明也在心底浮起,在这辉煌到令人恐惧的殿宇之内,每日上演的,是何等残酷、复杂而微妙的博弈。
而她,也即将踏入其中,哭唧唧。
“统啊,俺智商不够,这权谋,玩不动啊!”
“汀姐,节哀。”
钟离七汀想抹抹并不存在的泪水,感觉这任务给她是白瞎了,要是把阿栩带上该多好,他脑瓜子聪明。
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