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直扑向那片秃鹫盘旋之地。
巨大的蹄子敲击大地,奏出一种陌生近乎舞蹈的节奏。
狮群惊愕抬头,看见的是一幅荒谬的画面,那修长的鹿颈以战斗的弧度昂起,蹄尖却轻巧地踏着某种诙谐的节拍,像在模仿暴雨敲打芭蕉叶。
领头母狮低吼着试探前扑,云斑忽然一个急转,后蹄扬起沙土精准地蒙住了它的眼睛。
等狮群们甩开沙尘,那对长颈鹿姐弟已经退到刺槐林边缘。
钟离七汀脖子弯成一张拉满的弓,而站在她投下阴影里,那睫毛上还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细碎星光的云斑,正洋洋得意。
“哈哈哈。。小云斑,你太坏了。”
“汀姐,他这是近墨者黑。”
从那天起,某种紧绷的情绪不在,取而代之的是钟离七汀眼中的悲伤融化了。
他们开始重新探索起这片古老的草原,以一种全新近乎任性的方式推进。
会在打工豹潜伏的草丛边,突然开始比赛谁够得到金合欢树最高的叶子,细长舌头卷走嫩叶时,顺便破坏了猫科动物所有的伏击角度。
卡巴、卡西俩兄弟不知为何已成年了也没分开,单过。
它们在第五次扑空后,索性瘫在树下看他们姐弟表演,两头长颈鹿用脖子编出复杂的花结,阳光穿过那些弧线,在草地上投下不断变幻的阴影。
“小呆鹿,给我等着。”
“哥,他们好讨厌呐!”
“没事,等有空我们偷偷报复回去。”
日子平凡的过,最惊险的一次是还要数挑衅草原二哥群。
云斑故意在距离巢穴不远处的沙地留下清晰的蹄印,当这群草原二哥倾巢而出时,等待它们的是站在上风处的钟离七汀。
这头曾被认为草原一霸的长颈鹿姐姐,第n次展现战斗姿态,前蹄高扬,以精确的频率叩击地面,每一声都敲在二哥们心跳的间隙上。
云斑会在她身后,脖子高高扬成草原上最醒目的风向标。
真正的蜕变发生在马拉河边。
一年一度的天国之度盛会,迁徙的角马群正在对岸犹豫,河面上皮鞋哥背脊像腐朽的黑色铡刀时隐时现,让人看了毛骨悚然。
钟离七汀他们跟着长颈鹿家族踏入水中时,云斑没有像往常那样紧贴在她身边。
他落后半个身位,专注地观察着水流的方向。
“我去。”
钟离七汀惊呼,大惊失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