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徙的号角声越过边境线,东非草原正式进入最丰饶的雨季。
金合欢树缀满鹅黄色小绒球花,风里漂浮着淡淡的花粉甜香。
牛椋鸟没有像往常一样,清晨准时出现在云斑头上。
钟离七汀微微侧侧脖颈习惯性撇去看云斑的头,随即失落的垂眸。
“汀姐,捕捉不到小红的灵魂去向。”
“一丝丝都追踪不到吗?”
“对不起,汀姐,我没有那么多能量追踪,这个位面的天道不让我们知道。”
“没事,每个位面有自己的法则,强求不来。她无论重新开始,又或者开启一段新的篇章,我们都只能默默祝福她。”
“嗯,汀姐,抱抱。”
9527坐在宿主犄角缝隙里,抱抱她软绒绒的角锥。
钟离七汀睫毛上还挂着破晓时的露水,每一次轻眨眼皮,都折射出细碎的虹光。
云斑在不远处用蹄子刨着某种块茎,扬起一小片赭红色的灰尘。
直到午阳将影子压缩到蹄下,钟离七汀才缓缓屈下前肢,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跪坐下来。
脖子弯成一道沉重的问号,尖端轻触着小红曾经栖息过的灌木枝桠。
那里躺着几片灰褐色的羽毛,排列得像个未完的句号。
“姐姐。。”
这个几年前还需要姐姐用脖颈圈着过河的少年公鹿,如今肩峰已隆起温厚的弧度。
他低头用湿润的鼻尖掠过那些羽毛,然后抬起蓝色琥珀的大眼睛,瞳孔里映出姐姐清晰的身影。
雨季剩下的日子,钟离七汀常常会突然静止,有时是在饮水时,有时候把头伸向水面却忘记啜饮,只是望着倒影里自己角间空荡荡的天空。
云斑从不催促,他只会站在逆风处,用身体为她截断那些可能带来狮子气味的流风。
草原上年轻的公鹿们聚集在东边的坡地,它们的角锥在求偶斗争中撞击出雷暴般的轰鸣雷暴。
每当这时,云斑会不自觉向姐姐靠近半步,直到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融合成一座孤岛的形状。
转折发生在旱季第一场沙尘暴之后。
那天早晨,钟离七汀像往常一样站在领地边界,远处狮群正在分食一头水牛,秃鹫盘旋成的黑色漩涡低垂天际,想随时落下,分一杯羹。
忽然,就在这个瞬间,云斑动了。
年轻的公鹿毫无预兆地开始加速奔跑,不是冲向安全的方向,而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