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:
“皇儿,日后朝中大事,多听安卿家的。谢崇明教出来的人,不会错。”
不会错?君厉铮在心里冷笑,这世上哪有什么不会错的人。
老皇帝的丧期刚过,新帝登基。
第一次独自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,君厉铮看着丹陛下垂首肃立,恍若谪仙的安书栩。
他穿着绯色官袍,身姿挺拔如竹,明明恭敬地低着头,却让君厉铮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。
“陛下,河北水患,当开仓赈灾,减免赋税。”
“陛下,边防吃紧,宜增派兵力,巩固关防。”
“陛下,科举在即,应广纳贤才,充实朝堂。”
安书栩的每一个提议都合情合理,每一道奏折都无可挑剔。
而每当君厉铮想要提出不同意见时,总会看到满朝文武齐刷刷地望向安书栩,等待他的反应。
他就像一个被架空的傀儡,坐在最高的位置上,却连说的权利都没有。
有一次,他不过是想提拔一个在冷宫时曾偷偷给过他一块糕点的老太监,安书栩却上前一步:
“陛下,内侍干政乃前朝大忌,此人无才无德,不宜重用。”
那一刻,君厉铮几乎要掀翻面前的御案。
可他不能!他只能看着安书栩平静无波的眼睛,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退朝回到后宫,君厉铮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在这里,他才是绝对的主宰,再也不用受窝囊的鸟气。
“陛下,今晚召哪位娘娘侍寝?”
内侍监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问。
君厉铮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玉扳指:
“就冉采女吧。”
这人是安书栩早已变成官妓的表姐,即使成了皇帝的女人,也是最末位的采女。
夜深人静,烛火摇曳。
冉雪泠战战兢兢地跪在龙床边,衣衫单薄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神妃仙子怯怯抬头,好看的眼眸里盛满了恐惧。就是这样的眼神,让他感到一丝快意。
“怕朕?”
他轻笑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。
“臣妾不敢。。”
“不敢?”
“你们一个个,表面上说不敢,心里却在嘲笑朕,对不对?”
“没有,陛下,真的没有。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