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吗?他不是我们这儿的人,以前就是海边的,他家特别穷……但他长相绝了,那时候有客人看到了他,据说一眼就被他惊艳到了,拿五百万换他……”
“他爸妈就把他卖了……”
“他一开始不知道呢,还一直要回去……后来他好像知道了……”
“……你猜他爸妈是怎么死的?”
“他亲眼看着他们被杀的,他一点感觉都没有,还笑呢。”
“冷血的家伙。”
瑟兰提斯拧紧眉头,他立刻就要走上前去拦住那两个小孩,没想到刚走两步,手上就是一紧。
他转头,见程言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程言绥面色苍白,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瑟兰提斯,握紧了他的手掌,“大船造好了,我带你去看。”
他眼底像是蒙了层看不到底的阴雾,瑟兰提斯被他牵着,只觉得他手上力道越来越大,像是想把他的手骨整个捏碎。
瑟兰提斯没说什么,他只是反握住程言绥的手掌,也扣紧了。
程言绥眼睫颤了颤,他没来由的眨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眶,加快步伐往外面走。
“……他们说的是真的。”
走出这条长且暗的走廊,外面和煦的风缓缓吹了进来。程言绥瞳仁似乎都被外面亮眼的阳光刺了一下,有些睁不开眼。
那些久远的事情咆哮着朝他冲了过来,程言绥闷声笑着,突然转头看向了瑟兰提斯: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海浪冲击沙滩,惊扰着这死气沉沉的空气。
都是真的……
程言绥想起那些,还是觉得荒唐好笑。
他为之一直努力的,早已抛弃了他。
程言绥怨恨自己的相貌,怨恨自己的无能。
他更恨他救不了自己,救不了同样被囚禁的父母,恨鹭鸶,恨这个烂地方……
他总想,自己离不开,让他爸妈离开也是好的。
遂而他努力讨好鹭鸶,穿女装,跳舞,唱歌,表演……那么多痛苦难熬又让他倍感屈辱的事情,他都做了。他就是想送他们出去,不想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受苦。
……可他们呢?
程言绥笑得越来越大声,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他们早就将他弃如敝履。
倒显得他这样负隅顽抗,像个被玩弄的小丑。
亲情……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关系。
生我者弃我如敝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