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步兵守左翼,第四师一万守右翼,炮兵团三十六门大炮,分三处阵地呈品字形布置,全部装填开花弹和霰弹,骑兵……”。
他顿了顿,细棍点在沙盘上一处被标记为“狼牙坳”的山谷:“重骑旅五千,人马俱披全甲,由赵武统领,埋伏于此”。
“轻骑两万五千,王铁山率一万五千在左翼后方待命,李敢率一万在右翼后方待命”。
众将屏息。这套部署残酷而精准:用仆从军作诱饵消耗敌军,用火炮和燧发枪组成的死亡之网绞杀冲锋,最后以养精蓄锐的重骑兵完成致命一击。
骑兵统领王铁山忍不住开口:“将军,若仆从军溃败太快,反冲我军本阵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死在阵前”,孙杰的声音冰冷如西伯利亚寒流,“传令各师:仆从军溃退时,燧发枪齐射,无论来者是敌是我,凡冲击本阵者——”。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格杀勿论”。
帐中死寂。几位将领喉结滚动,但无人反对,慈不掌兵,这是千年铁律。
“最后一点”,孙杰环视众人,目光锐利,“敌军看似二十万,实则一盘散沙,哈萨克人要的是伊犁河谷的草场,准噶尔人要的是重建汗国的威望,那些小部族不过想跟在后面抢掠”。
“一旦战事不利,他们第一个念头绝不是拼命,而是保存实力、甚至互相捅刀”。
他细棍敲击沙盘上联军两翼位置:“所以此战关键,不在杀敌多少,而在击溃其士气”。
“要让那些墙头草般的小部族先崩溃,引发连锁反应,传令炮兵阵列:开战后,重点轰击联军两翼——往死里打!”。
“末将明白!”,炮兵总指挥使陈震咬牙应道。
“各自准备吧”,孙杰挥挥手,“明日卯时造饭,辰时列阵,午时决一生死”。
众将领命退出,铠甲铿锵声渐远。孙杰独自走到帐外,寒风立刻灌满披风。
他望向西方铅灰色的天空,那里,二十万敌军正在集结战马、磨利弯刀。
而他手中,是十一万随时可能崩溃的仆从军,七万夏军精锐。
兵力悬殊,但优势在他——跨代的火器、铁血的纪律、严密的指挥,以及最重要的!必胜的信念。
“僧格、贾尼别克……”,孙杰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,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,“让本帅看看,你们的草原铁骑,能不能撞碎大夏的火炮防线”。
远处,仆从军营地里传来阿訇悠长的唤拜声,在寒风中飘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