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攀武里陷落的消息,如同一道惊雷,彻底炸响了阿瑜陀耶王廷的黎明。
暹罗王纳黎萱将自己关在议事大殿内整整一天,当沉重的殿门再次打开时,这位以勇武刚毅着称的君主,仿佛苍老了十岁,眼中有血丝,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他没有再召集吵嚷不休的群臣,而是直接下达了一连串措辞严厉到极点的王令:
急令其弟、素可泰总督披耶·西沙越,停止向阿瑜陀耶靠拢,就地于湄南河中游重镇华富里集结所有南方军团及沿途征调兵马,“不惜一切代价,阻夏军于华富里以北!若再退半步,提头来见!”。
严令各地寺庙、贵族,捐献钱粮、兵器、甚至私兵家丁,支援王军。
强征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男子入伍,违令者以叛国论处。
再次派出数批信使,携带重礼与更急切的恳求,前往缅甸景栋,催促莽应龙即刻出兵,并许以“事成之后,割让清迈以北之地”的重诺。
甚至,秘密派遣心腹,联络沿海还在活动的葡萄牙、荷兰商人,试图购买更先进的火枪火炮,尽管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整个暹罗王国,如同一台被强行鞭策到极限的机器,在恐惧与王权的双重压迫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向着华富里这个节点,输送着它最后的力量与希望。
大夏二十七年,七月二十。
禁卫军与南征国防军主力,经过十余日的行军与沿途小规模清剿,抵达华富里以北三十里处的湄南河支流“夜功河”北岸。
一路所见,村庄荒芜,田亩废弃,显是暹罗方面已实行坚壁清野。
前锋侦察骑兵带回的情报,让吴世嘉与李定国对当面之敌有了清晰认识。
“华富里城位于夜功河南岸,城垣坚固,砖石包砌,护城河引自湄南河,宽深,目前城内守军约两万,为披耶·西沙越直属部队及部分北方溃兵整编而成”。
侦察参谋汇报着,“然敌军主力,并未完全龟缩城内。披耶·西沙越亲率约四万大军,于城北五里处,背靠一片名为‘象林’的丘陵地带扎营,营垒连绵,与华富里城成犄角之势,更值得注意的是——”。
参谋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敌军营中,发现大量战象,估计不少于四百头,披耶·西沙越似欲以战象为核心,与我军进行一场正面野战”。
“野战?战象?”,李定国眉头一挑,脸上刀疤微微抽动。
他想起了绿水河谷和演州平原的教训,暹罗象兵在开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