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务,非求胜,乃是‘维持’”。
“维持住现有战线,维持住军心士气,维持到我……或等到国内援军抵达”。
“国公……” ,李定国喉头哽咽。
“听我说完”, 周浩喘息几下,继续道,“暹罗、缅甸皆非易与之敌,后方民变更是心腹之患”。
“我军……兵力早已捉襟见肘,疲态尽显。再分兵,再浪战,恐有全线崩溃之危。固守,等待,是为上策”。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然固守非坐以待毙。水师需加快成型,可沿江巡逻,威慑敌胆”。
“对岸流言攻势不可停,要让暹罗人始终疑神疑鬼,西线情报……继续打探,尤其是那安南太子……务必摸清其确切下落与莽应里之具体图谋”。
“末将遵命!必不负国公所托!” ,李定国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。
周浩疲惫地点点头,仿佛这一番安排已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力。
他看向一旁待命的书记官,书记官早已备好纸笔。
“我说,你写……两封信”。
书记官连忙凑近。
“第一封,上呈皇帝陛下” ,周浩的声音更加低沉,一字一句,仿佛用刻刀镌刻,“臣周浩叩首:自大夏二十五年五月受命南征,迄今已近两载”。
“赖陛下天威,将士用命,初克安南,再败暹罗于演,然南疆之地,蛮瘴横行,民情复杂,敌势纠葛”。
“暹罗败而复振,增兵固守;缅甸趁隙东窥,意图不明,安南余孽勾结土司,煽乱后方”。
他剧烈咳嗽了几声,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丝,众人心惊,却不敢打断。
“……臣无能,督师不力,更兼水土不服,瘴疠侵体,今已病入沉疴,卧榻难起,实不堪再任统帅之职,延误戎机”。
“南征军经年苦战,伤亡颇重,疫病减员尤甚,现能战之兵,已不足七万,分布千里战线,处处吃紧”。
“清化民变骤起,更显兵力捉襟见肘。恳请陛下及军部速作决断:或增派精兵强将、充足粮秣军资南下支援,或……调整方略,缓图进取”。
“若欲三年之期竟全功,以目前情势观之,非大增兵力、后方稳固不可为也,臣自知有负圣恩,无颜面圣,唯据实以陈,伏乞圣裁,臣周浩,顿首再拜”。
这封奏报,字字沉重,既是汇报,更是求援,甚至隐含着一丝难以明言的警告——仅靠南征军现有力量,已难以完成“彻底平定南疆”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