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!国公醒了!”,一直守在榻边的军医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李定国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,扑到榻前。
只见周浩缓缓睁开双眼,眼神涣散而迷茫,过了好一会儿,才逐渐聚焦。
原本刚毅的面庞此刻深陷下去,蜡黄中透着灰败,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,连呼吸都显得微弱而费力。
“定……国……” 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。
“国公!末将在!末将在!” ,李定国紧紧握住周浩冰凉的手,虎目含泪。
周浩的目光缓缓移动,掠过李定国焦急的脸,掠过旁边神色凝重的将领,最后落在头顶简陋的帐幔上。
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,清化民变、安南太子、缅甸、暹罗……一幅幅画面交织成沉甸甸的现实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胸口传来阵阵闷痛。
他知道,自己的身体,这次是真的到了极限。
不仅仅是疟疾,连年征战积劳,南疆瘴毒侵蚀,加上此次急怒攻心,内外交迫,已然油尽灯枯。
医官们后续的诊断也证实了这一点:元气大损,脏腑皆伤,非经年静养不可恢复,且已落下严重病根。
他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撑起身体。李定国连忙小心搀扶,在他背后垫上软枕。
“局势……如何?” ,周浩每说一个字,都显得异常艰难。
李定国迅速而低沉地汇报:“清化之乱仍在蔓延,赵振武将军正全力围剿,但乱民依托山区,剿而不灭”。
“南线,暹罗军虽未大举进攻,但探子回报,其调动频繁,披耶·却克里似有试探之意”。
“西线,莽应龙的五万缅军仍驻景栋,未有异动,但刘三刀将军最新军报说,莽应里与安南太子接触更密,小动作不断”。
周浩闭了闭眼,复又睁开,眼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沉寂与无奈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指,指向舆图。
“传令……” 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南线全军,即日起,转……转为全面守势,收缩防线,固守乂安、河静等要点……深沟高垒,保存实力”。
“无我……不,无李将军你的明确将令,任何人不得主动出击,更不许渡江寻战”。
李定国重重顿首:“末将明白!”。
周浩的目光落在李定国脸上,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托付:“定国……南线,交给你了,我……我身体已不堪驱策。你需记住,当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