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亮深吸一口气,郑重拱手:“下官明白,必以雷霆手段,行春风化雨之实”。
最后,周浩看向刘三刀:“刘将军,你熟悉南方地形水网,更曾统带水师,给你一个新任务——不必回南方前线了”。
刘三刀疑惑。
“你带本部两千骑兵,再精选三千擅长山地作战的民兵,西进”,周浩的手指划向舆图上云贵高原与中南半岛交界处的茫茫群山,“你的任务不是与缅甸大军交锋,而是渗透、侦察、骚扰、破坏”。
“我要你像一根钉子,钉进缅东的掸邦高原,联络当地可能与缅人有仇的土司部落,散播谣言,袭击缅军粮道哨站,制造混乱”。
“最重要的是,摸清缅军真实动向、兵力部署、主帅性格,必要时,可伪装溃兵或商队,深入阿瓦附近,我要确切知道,莽白究竟敢不敢东进,何时东进!”。
刘三刀眼中闪过兴奋与凝重交织的光芒,这是极其危险又至关重要的敌后任务。“末将领命!纵是刀山火海,亦要探个明白!”。
“至于南方前线……”,周浩的目光投向地图下端,“我亲率第二师、新整编的第六师、第七师(以康复伤兵和南方招募的勇壮编成),及四万民兵南下,与定国汇合。
我们的战略不变:以守为攻,消耗暹罗,等待水师成型,等待西线情报。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需再给暹罗人一次深刻的教训,让他们不敢轻易北顾,定国擅长游击消耗,我擅长结阵硬战”。
“这次,我们要主动寻机,敲掉暹罗一两个关键据点,打疼他们”。
战略既定,众人分头准备。
大夏二十六年四月下旬,周浩率军离开升龙府,再度南下。
与此同时,赵振武在红河沿岸设立了庞大的船厂,日夜赶工,斧凿之声不绝。
陈元亮的新政以更猛烈的方式推行,升龙府菜市口几乎每日都有被冠以“抗法”、“通匪”等罪名的人犯处决,血色弥漫。
而刘三刀则带着他的五千“幽灵部队”,消失在西方的崇山峻岭之中。
南方,乂安城。
李定国出城二十里迎接周浩,比起去年,这位老将更加清瘦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。两人并马入城,不及寒暄,便直入军议。
“国公,您来得正是时候”,李定国指着沙盘,“披耶·却克里得到增援后,胆子又壮了,其主力八万,驻扎在富良江南岸的‘迦南’大营,与我隔江对峙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