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在于征服本身,而在于征服之后,那一片土地是否能真正烙上大夏的印记,那支军队是否能真正蜕变成帝国的铁脊梁。
这,才是他坐视南征陷入苦战,却始终按住禁卫军不动的最深层的棋局,血与火才是锻炼一个帝国军队的基础。
而且现在的南下军团虽然损失惨重,但最多的是非战斗减员,并不是死了那么多人,这些非战斗减员大多都还能活下来。
七月初十,上午,升龙府北门外三里。
周浩勒马立于一处矮丘上,用千里镜观察这座安南百年都城。
城墙高约三丈,外包青砖,内夯黄土,城头垛口如锯齿,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。
护城河引自红河支流,宽约十丈,水流湍急。
四门皆有瓮城,城墙上架设的火炮虽然老旧,但数量不少,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北方。
“国公,抓到的俘虏交代,城中守军约四万,其中一万是郑柞的残部,两万是临时征召的壮丁,还有一万是黎维祺的禁军”。
李定国策马上前,脸上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,“另外,朱慈煊的三千‘明军’驻守东门”。
“民心如何?”
“很糟”,李定国压低声音,“咱们的告示起了作用,昨晚有十七个安南兵翻墙投降,说城中粮价已涨了十倍,百姓多有怨言”。
“黎维祺昨天斩了三十多个‘动摇军心’的官员,现在城内人人自危”。
周浩放下千里镜:“那就是外强中干了,传令:按甲号方案,今日围而不攻,让将士们好好休息,炮兵营构筑阵地,工兵营赶制渡河器械,明天清晨,总攻开始”。
“不从四面合围?留个口子让他们逃?”。
“不留”,周浩摇头,“黎维祺和朱慈煊必须死,放跑了他们,后患无穷,四面合围,困死他们”。
李定国欲言又止。
周浩看了他一眼: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国公,四面合围,守军必做困兽之斗,咱们的伤亡会很大,兵法云‘围城必阙’……”。
“那是中原的兵法”,周浩打断他,“对付安南人,不能用常理。他们地形熟悉,民风彪悍,若放开口子,黎维祺往山区一钻,咱们再想抓他就难了。至于伤亡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冰冷:“陛下给的旨意是‘彻底平定南疆’,什么是彻底?就是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,哪怕多死三千人,只要能把黎氏和朱明余孽一网打尽,就值得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