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须立规矩”,秦天云正色道,“贵族院与宣抚使司,当尽快拟定一套适用于南洋新拓之地的暂行条令,姑且可称为‘南洋例’”。
“内容当包括:土地矿产申索与争端裁决程序;奴工管理之基本规范(虽允许多用严刑,但亦需限制滥杀,毕竟劳力宝贵,庄园间冲突解决机制”。
“公共卫生与防疫要求,乃至未来赋税征收之原则”,有法可依,虽法条粗疏,且执行多有折扣,总好过完全无法无天”。
秦承泽听得连连点头,秦天云不愧是老于权术之人,提出的办法务实而有效,核心是在不损害殖民掠夺根本的前提下,进行一些技术性调整,以维持这套残酷体系的更长久运行。
“叔祖所言极是,这‘南洋例’的草拟,便有劳叔祖与贵族院诸公了”,秦承泽道,“此外,孤以为,当从国内招募更多通晓农事、工矿、医理之人才南下,名义上可称为‘朝廷派驻技术官吏’,协助各家改进经营,减少无谓损耗,此亦为‘恩’之一端”。
“殿下思虑周全”,秦天云赞道。
秦承昊在一旁听着,也若有所悟。他更清晰地认识到,统治这片新土地,远不止是军事征服和土地分配那么简单。
它是一套复杂的系统管理工程,需要在掠夺与可持续、高压与控制、贵族私利与朝廷公器之间,找到那个微妙而残酷的平衡点。
进入四月,赤道的天空开始积聚更多的云团,预示着新一轮雨季的临近,空气更加闷热潮湿。
开拓的浪潮并未停歇,反而在“南洋例”草案开始流传、以及朝廷将派遣“技术官吏”的消息刺激下,呈现出新的动向。
一些有远见的家族开始调整策略:减少一味地暴力驱役,尝试“以夷制夷”招募一些土着小头目作为低级监工。
稍微改善奴工的饮食和居住条件(仍是极差,但比之前略好),甚至开始尝试教少数聪颖的土着儿童简单汉语和算数,培养未来的“土着代理人”。
然而,矛盾与危机并未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形式。
在苏门答腊内陆,一些未被完全征服的米南加保部落,开始利用复杂地形和雨季将至的时机,对边缘地带的庄园发起袭扰。
他们不与装备精良的家丁正面冲突,而是袭击落单的巡逻队、焚烧孤立的粮仓、解救小股奴工。
虽然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大,但极大地牵制了开拓团的精力,加剧了紧张气氛。
在婆罗洲雨林深处,关于“山中复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