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们会沿着自认为合理的边界,这往往以山脊、河流、道路为界,但经常过度延伸走一圈,若沿途村民不立刻臣服则毁灭,遇林伐木,若是遇到其他家族的标志?
那便看双方实力对比,或争吵,或妥协,或发生小规模冲突,再由更高层的协调人员调解。
徐家,一个来自四川的军功新贵,在柔佛南部看中了一片临海平原,认为适合开垦稻田和建立港口。
徐家三公子带着两百名装备燧发枪和刀盾的家丁、以及五百名招募的北方流民壮丁,乘船沿河而上。
他们遇到第一个马来渔村,村长表示愿降,但希望保留土地。
徐三公子眼也不眨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尔等既降,便是我大夏子民的佃户,土地收归国有,现由我徐家代管”。
“愿留者,划地耕种,交租五成,不愿者,自寻出路”。
村民哗然,青壮试图理论,被徐家家丁一排燧发枪齐射打倒了七八个,余者顿时噤若寒蝉。
徐家顺利“圈”下了河口大片土地,包括渔村和周边的红树林。
王家,晋商出身,嗅觉灵敏,目标明确——婆罗洲西部的金矿。
他们不惜重金贿赂了先期抵达的禁卫军小军官,获得了坤甸河上游一处富矿脉的模糊“指引”。
王家家主次子带着三百多名由矿工、保镖、亡命徒组成的队伍,深入雨林。他们不“圈”地,只“圈”矿。
找到矿脉露头后,立刻在周围数里内设置岗哨,驱赶原本在此零星淘金的达雅克土着。
遇到抵抗?王家雇佣的保镖手持利刃和军弩,手段狠辣。
短短一个月,王家的“金兴号”矿场就粗具规模,矿坑旁简陋的工棚里,关押着上百名被掳来或“雇佣”(实为奴役)的达雅克人和少数马来人。
圈定范围后,便是“清”——清除领地内一切不稳定因素,主要是土着人口和可能的敌对势力残余。
对于臣服较快的村落,如徐家遇到的那种,或许会采取相对“温和”的吸纳,将其整体转化为农奴庄园。
村民失去土地所有权,成为依附于庄园的佃农或奴工,承担繁重的劳役和高额实物地租,人身自由受到严格限制。
但更多的情况,是遇到抵抗、或不合作、或被认为“无用”的土着群体。
在苏门答腊巨港附近的内陆丘陵,一片被李家看中的潜在香料种植园区域,散布着几个米南加保人的村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