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米。
巴特尔能闻到铁锈、皮革和战马汗液混合的气味。
他身后的蒙古勇士们发出各种怪叫,试图用声音驱散恐惧。有人投出套马索,绳索在空中旋转着飞向铁鹞子阵列——但大多数要么被长枪挑开,要么套中后根本无法撼动那沉重的人马具装,反而被拖拽下马。
三十米。
空气凝固了。
下一刻——
“轰轰轰轰——!!!”
那不是一声撞击,而是数千次撞击在瞬间叠加成的、撕裂天地的巨响!
钢铁与血肉,纪律与野性,两个时代的战争理念在这一刻发生了最原始的碰撞。
第一排铁鹞子的长枪如同热刀切黄油,轻易刺穿了迎面而来的蒙古骑兵。枪尖穿透皮甲、血肉、骨骼,有时甚至串起两三个人。
战马的巨大冲击力将中枪者从马背上挑飞、撕碎。鲜血在阳光下爆开成一片片猩红的雾。
但蒙古人的勇悍在这一刻也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巴特尔在最后一刻猛拽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险险避开了正面刺来的长枪。
他身侧的一名百夫长就没那么幸运,长枪从他胸膛刺入,后背穿出,整个人被挑在半空,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“砍马腿!”,巴特尔落地后狂吼,手中弯刀劈向一匹铁鹞子战马的前腿。
弯刀砍在马铠上,溅起火星,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那铁鹞子骑士甚至没有低头看他,长枪横扫,将另一名试图靠近的蒙古骑兵砸得胸骨凹陷,吐血倒飞。
撞击的瞬间,铁鹞子阵列的前三排就像一柄烧红的铁锤,狠狠砸进了蒙古亲卫骑兵的阵型。
血肉横飞,人仰马翻,蒙古骑兵的弯刀砍在板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,而铁鹞子的长枪每一次刺击、横扫,都必然带走一条甚至多条生命。
但五千亲卫骑兵用生命和血肉筑起了一道堤坝。
第三排铁鹞子冲锋时,速度已经开始下降。倒毙的人马尸体、失去主人的惊马、散落的兵器,成了天然的障碍。
蒙古骑兵开始用更原始的办法:他们不再试图正面硬抗,而是从两侧迂回,用套索、用弯刀砍马蹄关节、甚至有人直接跃下马,翻滚着用匕首刺马腹。
一名铁鹞子骑士的战马被三根套索同时套中,虽然未能拽倒,却严重影响了平衡。七八名蒙古骑兵一拥而上,弯刀、骨朵疯狂砸向马腿和骑士的关节连接处。
终于,战马嘶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