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皇今日入城,声势不小啊”,王家代表王崇简,是王登库的次子,四十许人,面色凝重,“沿途百姓欢呼,吴盛世、张奎、杨威三人亲自迎接,入了行在后便闭门议事,这架势...”。
“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范永斗的长子范毓奇沉声道,“父亲,这几月,咱们各处的生意都受到监察,税吏查账比以往严了许多,各地田庄,那些泥腿子也闹腾起来,咱们的田地可能也保不住了!”。
渠家代表渠源潮冷笑:“怕什么?咱们八家同气连枝,在这山西经营了三百年!从明朝到李闯,哪个朝廷不得靠咱们运转钱粮、沟通塞外?他大夏就能例外?”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”,范永斗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有力,“明朝皇帝要咱们的钱,李闯要咱们的粮,满清那是咱们扶起来的”。
“可这位夏皇,你们看看他起家以来的手段——分田亩、废贱籍、剿豪强、建新军,他那一套,是要把天地翻过来!”。
玉球转动声戛然而止。
“今日我安插在行在厨下的人传回消息,夏皇与吴盛世等人议事至晚,其间有‘毒瘤’、‘根除’等词”,范永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虽不知详情,但绝无好事”。
堂内一时寂静。
“那父亲的意思是?”,范毓奇低声问。
“做两手准备。”范永斗缓缓道,“第一,各家的核心账册、与塞外的往来书信、龙票借据,全部整理好,准备随时转移或销毁”。
“第二,召集可靠护院、镖师,加强守备。第三...”。
他顿了顿:“派人联系北边,告诉科尔沁的王爷,若山西有变,请他们随时接应。咱们在草原上的生意,可以再让利一成”。
“父亲,这是要出走?”,范毓奇震惊。
“未雨绸缪罢了”,范永斗重新转动玉球,“咱们八家的根在山西,但枝蔓早已延伸到蒙古甚至更远,真要到了那一步,塞外天地,依旧有咱们的容身之所”。
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:“只是希望,这位夏皇能明白,留着我们,比杀了我们,对他更有用”。
可惜,范永斗不知道,他安插在行在的厨子,早在三个月前,就已经被情报局策反。
他传递出的每一个字,此刻正摆在陈默的案头。
而所谓联系科尔沁的信使,注定出不了太原城。
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,第三日深夜,太原城还在沉睡。
城东范家大院外,看似平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