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刀,只待出鞘的指令。
简单的勉励与敲打,在几句低语间完成。
夏皇不再多言,在吴盛世、杨威、张奎及太原府主要官员的簇拥下,正式踏入太原城门。
刹那间,声浪扑面而来!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城门内的主街两侧,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。
从白发苍苍的老者,到被父母举起的孩童,从挑着担子的小贩,到穿着粗布衣裳的工匠,无数张面孔上洋溢着激动与好奇。
维持秩序的国防军士兵奋力组成人墙,才勉强留出车马通行的通道。
锣声开道,节奏铿锵,却几乎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。
这是发自肺腑的拥戴。
大夏统治时间虽短,但带来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:曾经横行乡里的胥吏衙役被整顿或替换,压在头上的苛捐杂税被简明的新税则取代,最重要的是,分田到户的政策让最底层的农民看到了活下去、甚至吃饱饭的希望。
尽管未来依旧模糊,但至少,悬在头顶那柄随时可能落下的“饿死”之剑,暂时消失了。
对于历经明末天灾人祸、军阀混战、异族劫掠的山西百姓而言,能“不饿死人”,已是天大的恩德。
夏皇骑在乌黑的汗血马上,放缓了速度。
他并未做夸张的挥手姿态,只是目光平稳地扫过两侧的人群,偶尔向呼声最烈处微微点头。
阳光照在他玄色常服的金线龙纹上,映出淡淡光辉,与周围士兵冰冷的枪刺、百姓朴素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,却奇异地融合在这沸腾的热情里。
这盛大的欢迎,固然有官府组织的成分,但更多的,是民心初附的真实写照。
然而,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,亦有点点诡谲的暗流。
酒楼临街的雅间窗后,有人面无表情地放下竹帘;人群边缘,几个穿着体面、眼神却游移不定的人,随着人潮机械地呼喊,目光却死死盯着马背上的身影和其后精锐的亲卫军。
更远处的巷口,有人匆匆一瞥后,便低头快步消失在人流中。
这些,大多是盘踞山西数百年的那八棵“大树”伸出的“根须”与“耳目”。
他们试图从这欢迎的规模、皇帝的神情、随行队伍的细节中,揣测那位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,此番亲临太原的真正意图——是安抚?是震慑?还是……清算?
夏皇对这一切心知肚明,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些隐藏在欢呼声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