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立刻拿出随身的小本和炭笔。
“第一,回复洪承畴:其条件,一条不准,大夏军制,绝不允许私兵存在,宁远军若真心归顺,须接受朝廷整编,将领可留用,但须赴京述职,部队由朝廷派员整训”。
“第二,”他语气转冷,“命王勇为征北将军,统禁卫军两万人、国防军五万人,即日开赴山海关,若宁远军拒不受编,武力解决”。
“第三,大军抵达后,不用急于进攻。眼下已入冬,关外苦寒,利于守而不利于攻”。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:“解决宁远后,大军不必回师,就地驻扎山海关、宁远一线,来年,朕要看到对鞑子的进攻!”。
陈云笔下如飞,记完所有命令,抬头问:“陛下,若洪承畴接到回复后,干脆投了清廷怎么办?”。
秦思源冷笑:“那更好,他若降清,便是自绝于天下汉人,届时我军讨伐,名正言顺,而且——”。
他走到栏杆边,望着北方:“朕研究过洪承畴此人,他有才干,但更爱惜名声。降清这种遗臭万年的事,不到山穷水尽,他做不出来”。
“现在他手里还有六万兵,还有谈判的筹码,不会轻易走这一步。”
苏明哲若有所思:“陛下是要逼他,但又给他留一线生机?”。
“不错”,秦思源转身,“朕要的是整个辽东的安宁,不是洪承畴一个人的头颅”。
“如果他识时务,接受整编,朕可以让他继续带兵,甚至让他参与对清作战——毕竟他熟悉辽东情况。但如果他非要当土皇帝……”。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。
陈云收好笔记本,立正行礼:“臣这就去传旨,王勇将军在三日内即可开拔”。
秦思源点点头,又补充道:“告诉王勇,行军途中,严明军纪,不得扰民,到了山海关,先礼后兵。若宁远军有归顺之意,可许其将领前来,朕亲自接见”。
“遵旨!”。
陈云匆匆离去。乾清宫前,又只剩下秦思源和苏明哲两人。
苏明哲望着陈云远去的背影,忽然感慨:“陛下,您刚才下旨时,下官忽然想起前面崇祯皇帝”。
“哦?”秦思源挑眉。
“崇祯当年,也是在这座宫里,一次次下旨调兵,一次次催战催饷”,苏明哲缓缓道,“但同样的宫殿,同样的决策,结果却天差地别。为何?”
秦思源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:“苏先生以为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