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素菜!我穿的衣服打补丁,我……”。
他突然说不下去了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那不是哭泣,是一种比哭泣更痛苦、更绝望的抽搐。
王承恩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
帐内一片死寂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和朱由检压抑的喘息声。
秦思源沉默片刻,对参谋挥了挥手,参谋躬身退下,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良久,朱由检终于平复了些。他擦去脸上的泪痕,苦笑道:“让陛下见笑了”。
“人之常情”,秦思源重新摆好被碰乱的棋子,“不过你想过没有,为何你熔器皿、卖首饰、节衣缩食,也只能凑出几十万两银子,而北京城这些权贵家里,却能藏下这么多银子?”。
朱由检愣住。
秦思源拿起一枚“帅”棋,在指尖转动:“因为你收不上来税,或者说,该交税的人不交税,不该交税的人被榨干了最后一文钱”。
“你是说士绅优免?”朱由检喃喃道。
“何止士绅优免”,秦思源将“帅”棋重重按在棋盘上,“从太祖洪武年间定下的规矩——官员免税、举人免税、秀才免税——这本是优待读书人的德政,可两百年下来,成了什么样子?”。
他看向朱由检,目光如炬:“一个举人,名下可以挂上千亩田地不交税,一个致仕的尚书,整个家族、乃至依附他的佃户,都能把田产挂在他的名下逃避赋役”。
“而真正的农民呢?田被兼并了,人成了佃户,可朝廷的税还得交——因为朝廷的岁额是固定的,这里免了,就得从别处加征”。
朱由检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这些事他何尝不知道?可他敢动吗?动就是与整个文官集团为敌,与天下士绅为敌。
“万历年间,张居正一条鞭法,清丈田亩,意图整顿”,秦思源继续道,“结果呢?他死后被抄家,改革尽废,不是张居正做得不对,是他动了太多人的奶酪”。
“所以……”,朱由检艰难地开口,“所以朕……我加征三饷,其实是饮鸩止渴?”。
“是剜肉补疮”,秦思源纠正道,“西北农民为什么造反?天灾是一方面,更根本的是,他们活不下去了”。
“朝廷要加饷,县衙要火耗,地主加租子——层层盘剥,最后全压在种地的人身上,饭都吃不上了,不造反等死吗?”。
朱由检颓然靠在椅背上,闭目良久,才缓缓道:“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