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的臣子,不必再为辽东、为流寇、为那永远也填不满的国库而焦头烂额……或许,这对他来说,也是一种解脱。
他长长地、仿佛要将十几年的郁结都吐出来一般,叹了口气,再抬头时,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罢了,罢了……”,他喃喃道,随即看向刘风,语气变得异常干脆,“刘先生,回复你家皇帝,三日后,即八月十二,朕我会率领文武百官,开城出降”。
刘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赏与庄重:“陛下圣明!此乃保全京城百万生灵、避免干戈之大善举,必当青史留名,为后世所称道!”。
崇祯摆了摆手,似乎不愿再听这些虚言。他顿了顿,想起另一件关乎女儿终身和未来血脉联系的事,问道:“那么朕与贵国皇帝之前议定的联姻之事……”。
刘风立刻接口:“陛下放心,我家陛下金口玉言,既已应允长平公主殿下,待殿下年满十八,必以贵妃之礼,风风光光迎入宫中,绝不反悔”。
崇祯点了点头,这或许是他能为女儿,也为朱家血脉找到的最好归宿了。
他转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、眼含热泪的老太监王承恩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他作为大明皇帝的最后一道,也是最具终结意义的命令:
“王大伴,去通知所有还在京师的文武官员,勋贵国戚,明日清晨,大朝会,朕,要与众卿商议大明的未来”。
“未来”二字,他说得无比艰涩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大明的未来,在三天后,就将彻底终结。
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,重重磕了一个头,才颤巍巍地领命而去。
刘风识趣地躬身告退,暖阁内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也隔绝开来。
阁内,只剩下崇祯与孙传庭,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、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崇祯没有回头,依旧面对着窗户,仿佛能从这片漆黑中看到早已逝去的过往。
直到刘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卸下所有帝王伪装后的疲惫与沙哑:
“孙卿”,他没有用“爱卿”,这个称呼在此刻显得格外亲近,也格外苍凉,“朕这就要走了,不知孙卿日后,有何打算?”。
孙传庭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,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屈膝跪下行那君臣大礼。
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规矩,是这些年来无数次面对这位年轻皇帝时的条件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