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轰击?若营垒被破,军心涣散,又如何组织有效反击?”。
李岩面对这些质疑,试图一一解释,强调袭扰的重要性,说明判断时机需要各方协同,建议加固营防……但他的话很快又被新的质疑和扯皮淹没。
帐内顿时吵成一团,这个说应该分兵掠地就食,那个说应该遣使求和拖延时间,甚至有人私下嘀咕是否应该保存实力,关键时刻先溜为上。
各种荒诞不经、只顾自身利益的提议层出不穷,将联军内部的互不信任和短视暴露无遗。
李自成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。
他何尝不知道渡河攻坚风险极大?但他更清楚,困守此地,坐吃山空,内部迟早生变,结果可能更糟!这些所谓的盟友,个个精明算计,都想让别人去拼命,自己保存实力,等着摘桃子!
何况现在大军盘踞,一应粮草都需要他提供,实在是捉襟见肘,这是一个现实问题,怎么都绕不开。
他狠狠的瞪了李岩一眼,心里大骂不止,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这么多人吃喝拉撒哪里是那么容易的?
何况一旦大战开启还要犒赏,那是要有酒有肉的,要不然根本就没有战力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巨大的声响让帐内暂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他,目光复杂。
“够了!”, 李自成喘着粗气,目光凶狠地扫过张献忠、罗汝才和孙传庭,“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!打又不能打,守又他娘的扯皮!那你们说,怎么办?!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?!”。
他的暴怒让众人暂时收敛,但也仅仅是暂时,张献忠撇撇嘴,罗汝才眼神飘忽,孙明面无表情。
牛金星见状,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无意义,只能寻求最低限度的妥协。他低声道:“大王息怒。既然诸位意见不一,渡河攻坚风险过高,不若就依李岩先生所言,先行固守”。
“至少……先扎稳营盘,稳住军心。粮草之事,再另想办法,或可向地方‘筹措’一些……”。
这其实等于什么都没决定,只是将问题暂时搁置。但在当前形势下,这已是唯一能让大家表面上保持一致的选择。
李自成疲惫地闭上眼,挥了挥手,声音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:“就先这么办吧!各自回营,督促部下,深挖壕沟,加固营垒!多派哨探,监视夏军动向!至于粮草,本王再想办法!”
他没有再说“攻击江北”的话,他知道那已不可能得到支持。一种沉重的、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