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给你们半个小时,立刻撤出这片海域”。
他指向联军舰队的方向,指尖如刀,“时间一到,若帆影仍在,我方火炮便会替你们‘引路’”。
亨里克脸上的优雅瞬间僵住,刚要开口争辩,却见吴忠国转身走向舰桥,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,同时甲板上响起水兵拉动炮栓的脆响。
翻译想再求情,被身旁的卫兵冷眼逼退,只得狼狈地跟着亨里克跌回小艇。
小艇调转船头仓皇回撤,海面上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亨里克刚登上旗舰,范德林手中的望远镜便重重砸在甲板上:“夏国人不识抬举!传我命令,舰队列战列线,舷侧炮全部装填实心弹!”。
半个小时的期限,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在死寂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逼近终点。
热兰遮城外的海面,光滑如镜,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,压抑得仿佛连海鸟都噤了声。
两支舰队,一方是玄甲森森、硬帆如云的夏军舰队,那是以大型鸟船为基础改造的主力战舰,修长的船身、高耸的多桅硬帆,赋予它们异乎寻常的机动性。
另一方,则是船体臃肿、软帆层叠的荷兰盖伦船与葡萄牙武装商船,色彩斑斓的船身在沉默中透露出殖民者的骄横与不安。
那艘承载着虚假议和的小艇仓皇逃回的身影,仿佛是最后一片落入火药桶的火星。
“镇海号”的舰楼上,吴忠国如山岳般屹立。
他身着的白色号服几乎与深色的舰楼融为一体,唯有腰佩长剑的剑穗随着船身微微晃动。
他的目光锐利,穿透五里的海面,无需望远镜,也能感受到联军旗舰“飞翔的荷兰人”号上那越来越浓的躁动与杀机。
空气里弥漫着硝石和海盐混合的刺鼻气味,那是大战前的预演。
“将军,时间到了”,副将陈泽的声音低沉,打破了舰楼的宁静。
吴忠国缓缓抬起右手,目光扫过身后主桅上那面迎风怒展的玄底蛟龙旗,声音如同敲击在青铜炮上般冷硬:“发信号,各舰,前进接敌”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三声短促而穿透力极强的海螺号,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,瞬间激荡起战争的涟漪。
“镇海号”主桅上,一组代表着决绝进攻的信号旗迅速升腾,猎猎作响。
刹那间,原本静默的夏军舰队仿佛一头被唤醒的深海巨兽。
十艘主力战舰——以“镇海”、“定远”两艘为核心,辅以八艘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