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雷虎后背渗出冷汗。
他隐约知道一些江南旧族的不安分,也知道军中有极少数将领与地方豪强过往甚密,却从未想到,这股暗流已经汹涌到足以让陛下如此警惕,甚至不惜动用全国战备来应对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腐败问题,而是新旧两种秩序、两种力量在帝国肌体最深处的角力!
秦承业眉头紧锁:“如此说来,监察院这些年,难道没有察觉?或是监督不力?”。
“呵呵”,夏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这笑声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“监察院?郑晨不是庸才,下面也有干吏,许多线索,他们未必不知道”。
“但有些事情,牵扯太广,动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,在帝国需要全力发展、对外开拓的时候,内部需要相对的‘稳定’”。
“投鼠忌器啊。有些脓包,不到一定程度,不好轻易挑破,而且!”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:“旧势力盘根错节,监察院办案,也常常遇到无形的阻力,某些时候,甚至可能被反向渗透”。
“朕这次,就是要借政务院这个脓包被捅破的机会,把规矩重新立一遍!不仅要清洗政务院,更要以此为由,推动监察体系更深层次的改革”。
“赋予他们更大的独立办案权,更超然的地位,斩断那些伸向监察系统的黑手!让他们以后办案,不必再那么束手束脚,瞻前顾后!”。
雷虎低着头,盯着自己锃亮的军靴靴尖,一句话也不敢插嘴,这些高层政治与历史积弊的纠缠,深如渊海。
他只知道,在大夏为官,待遇俸禄之优厚,保障之完善,远超历朝历代,更别提前明了。
陛下待臣子,可谓宽厚,可人心啊,总是贪婪的,有了粟帛,想华屋;有了华屋,想美妾。
有了美妾,想权柄;有了权柄,又想那万世不易的尊荣,甚至幻想与皇权共治天下!
这些人,撞到陛下借题发挥、决心犁庭扫穴的刀口上,下场可想而知。
至于陛下更深层的布局——比如借机彻底整顿江南、重塑基层权力结构、甚至为未来的某些大政(比如更彻底的税制或土地改革)铺路,那就不是他一个军人应该、也不能去置喙揣测的了。
他只需要忠实执行陛下的每一个命令,确保军队这把刀,时刻锋利,指向准确。
夏皇似乎有些倦了,挥了挥手:“雷虎,去吧,命令要清晰,执行要坚决,记住,是二级战备,是威慑,是准备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