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感觉,与其说是羡慕,不如说是一种莫名的寒意。
这支船队带去的,不仅仅是丝绸、瓷器和茶叶,更是一套崭新的、带着大夏烙印的贸易规则与货币体系。
它像一把包裹在柔软丝绸中的锋利镰刀,即将伸向远方的田野,开始一场静默而持久的收割。
而此刻的伦敦、巴黎、阿姆斯特丹、马德里,那些正在为“成功”签订条约、获得“皇室大订单”而欢欣鼓舞的国王、大臣和商人们。
还远远未能意识到,那些精美的夏元银币和银元券,将会如何悄无声息地,改变他们世界的根基。
大夏的繁荣,并非钟鼓齐鸣的喧嚣,而是一种深植于土壤、弥漫在街巷间的、沉静而坚实的热度。
时间在这片土地上似乎流淌得格外温厚,转眼又是几个春秋。
若从云端俯瞰,帝国的疆域并未发生天翻地覆的扩张,但其肌理,正被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力量重新编织。
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改变。
在帝都、上海、广州、武汉等通都大邑的郊区,以及一些水陆交通便利的城镇旁,一座座高耸的烟囱如同雨后春笋般竖起。
它们大多隶属于与皇室有千丝万缕联系的“官督商办”或纯粹的皇家产业,间或也有些嗅觉敏锐的大商贾投资兴建。
砖石砌成的厂房宽阔规整,蒸汽机的轰鸣声日夜不息,取代了往日里纯粹依靠人畜与自然力的寂静。
空气中开始混杂着煤炭燃烧的独特气味、金属加工的锐响、以及初级化工产品那难以言喻的复杂味道。
这是工业的幼苗正在破土。
然而,与这方兴未艾的“建厂热”形成鲜明对比的,却是各厂门口招工榜文前那相对冷清的人流,以及工坊主、管事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烦恼。
“管两餐!包住!熟练工月钱十块夏元起!生手包教,月钱五块半!”
上海浦东新区的“顺风机器厂”门口,嗓门洪亮的伙计敲着锣,将招工条件喊了一遍又一遍。
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:十块夏元,足够在市面上买近一百斤上好的白米,或是二十斤猪肉。
一日两餐虽非珍馐,但必有荤腥,这在以往任何一个朝代,都足以让破产的农民、城市的流民挤破头。
然而,围观者却多是看热闹的闲汉,或是些半大孩子,真正上前询问、符合青壮劳力条件的,寥寥无几。
厂里的王管事背着手,眉头拧成了疙瘩,对身边的账房先生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