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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义师听完,没评,只问:“你站哪边?”
那学子愣了一下:“学生……站在圣贤之道这边。”
经义师摇头:“太安全了。”
他挥手让人坐下,又点了林昭。
“你说。”
林昭站起身,略一停顿。
“题面在说治民,但落笔却在吏。”
“这不是问德行,是在问约束。”
“若只谈仁义,是回避;若只谈刑罚,是偏激。”
“真正要写的,是如何让上面的手,伸得不多不少。”
她话不多,却字字都压着题走。
学堂里安静得出奇。
经义师盯着她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听见没有?”
“她没提一句圣人,却没一句离经。”
有人低声嘀咕:“这不就是钻空子吗?”
经义师听见了,反而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科举,本来就是钻出来的路。”
这话一落,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下学后,学堂里的人散得慢。
有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低声讨论,也有人直接拦住林昭。
“你方才那话,是怎么想到的?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:“题目给的。”
“可我们看的也是同一道题。”
“那你只看了字。”林昭把书合上,“没看位置。”
那人愣住。
林昭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
回到住处,系统提示准时跳出。
名师模拟讲解已加载。
这一次,不是模糊的感受,而是一段段极短的判断,在她脑中一一浮现。
题目出现的背景。
出题官可能的履历。
近三年策论的走向偏移。
全都不讲怎么写。
只告诉她——为什么会这么考。
林昭坐下,把今日那道题重新拆了一遍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之前执着的,并不是“写得好不好”,而是“有没有踩线”。
而现在,她终于知道,线在哪里。
第二日,学堂再考。
题目一出,不少人下意识去找旧题影子。
林昭却没动。
她先看署名。
再看措辞。
最后才提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