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是城里来的童生,衣袖一色的新布。村里的几个,自动往后缩。
林昭没抢,跟着坐到靠后第二排。
刚坐下,旁边有人伸头:“你就是那个‘记了特字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厉害啊,”那人压低嗓子,“我娘说,县学能记特字的,要么脑子好用,要么后台硬。”
前排一拐角,有人打断:“少说两句。书吏来了。”
书吏一进门,教谕紧跟着,扫了讲堂一眼,直接往主位一坐:“今日蒙学考核——识、背、写,三项。每项不拖泥带水,别想着在这儿混过去。”
“先发字帖。”书吏一挥手,几个书童抱着木匣子绕了一圈,把纸一张张放到桌上。
纸上是二十个字,有简单的,有偏旁古怪的。
有人一看就脸都白了:“这字……昨晚给我押的题不对啊。”
话掉地上,后排瞬间一片窃笑。
林祖元捏着毛笔,僵在那里。
他昨晚背了一夜,是另一个版本。
林昭拿起笔,从左到右写,一笔一划,不快不慢。
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字:“哟,这字像大人写的。”
另一人戳他:“别嚷嚷,被教谕听见又要记你一笔。”
识字很快收卷。
第二场,背书。
教谕报:“《三字经》后段,自‘为人子’起。”
一桌有人惨了:“我刚好背到前面……”
林祖元皱着眉,背到一半卡壳,嘴巴张了张,愣是想不起来,下意识往堂外瞄了一眼——昨晚教他押题的那人根本没来。
林昭站着,背完规定段落,教谕又加一句:“接一段《千字文》,‘天地玄黄’。”
有人直接坐下:“完了。”
书吏看着那一片哀嚎,懒得嘲笑,低头在册子上记名字。
第三场,写。
这次不是续句,是“题”:
“兄弟不和,当如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