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收徒信已收,保结已收。今天只看人,不看纸。”
教谕略一点头,换了个问法:“说说你为什么要读书。”
这下倒不是经义,是心思。
林昭想了想,没有说那些“光宗耀祖”的好听话,只道:“想把字认全一点,将来能自己看,不用总让人念。”
教谕眼皮一动:“就这?”
“再有……”林昭顿了顿,“想按规矩办事的时候,不被人一句‘你不懂’压回去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里正心里直冒汗——这话冲得有点直。
教谕没有发火,弄着手边那支笔转了一圈,淡淡道:“那你倒是知道,现在你家里这点事,把你名册拖住了?”
林昭应了一声:“知道。”
“你怨吗?”教谕忽然问。
里正恨不得上去捂他嘴——这问的什么玩意儿!
林昭抬眼看着教谕,认真想了想:“要怨,也得先考进去再怨。”
教谕愣了一下。
书吏嘴角抽了抽。
教谕咳了一声,把咳声压下去:“你倒会说。”
他没继续在这个话头上拧,换了个方向:“昨夜有人递状,说你夜闯正屋、撕毁契书,你可知?”
“知。”林昭回答得很老实。
林正清眼神一亮,立刻拱手:“教谕,这事可不是小事——”
“轮到你说了?”教谕眼皮都没抬,声音压下去一分,“县学问学,先问学。你急什么?”
一句把人大房噎回去。
林正清只好陪笑:“教谕说的是。”
教谕才又看向林昭:“那你说说,你当时做了什么。”
“撕的是半夜偷立的草契。”林昭道,“不是今天这张公契。”
教谕:“谁让你撕的?”
“没人让。”林昭摇头,“我怕以后草契拿出来说是‘当日立的’,就先撕了印角。”
“你倒不怕撕到自己头上。”教谕冷笑。
林昭想了想:“如果不撕,将来拿着那张草契把我们赶出去,我会更怕。”
院角有几个人明显听懂了,低低嘀咕了一声。
书吏手指在桌上敲了敲:“教谕,状纸昨夜已经查过一回,族里见证、里正见证都在。”
他顺手把昨夜那张“新状纸”放一边,“啪”地压在案脚底下,“今天是问学,别让这些脏纸占了桌面。”
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