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他们早晚会换。”
两个人都愣住。
“不是今天,也会是明天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与其等他们主动换,不如我们提前准备。”
她没有豪言壮语。
她只是把所有产能重新排了一遍,把原创线占比再提高五个点。
代工老客户的正式通知,是三天后发来的。
措辞比上次更冷静,语气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体面——下季度起,订单逐步转移,预计两个月内完成替换。
孙强盯着邮件看了很久。
“他们真走了。”
声音低得有点发空。
四年合作,流水最稳定的一条线,说抽就抽。
林衡在旁边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条线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现金流,是底气,是陈娟当初一点点磨出来的关系。
车间里很快就传开了风声。
有人开始小声议论:“听说大客户要撤?”
“原创线赚是赚,可要是撑不住呢?”
风向微微偏了一下。
人心最敏感。
陈娟没有召开大会,也没有解释太多。
她只是把管理层叫进会议室,摊开一张新的排产表。
代工线空出来的产能,不是闲着。
原创线扩容。
另外,她让孙强联系两个之前谈过、但一直压价的小客户,重新报价。
“现在?”孙强皱眉,“他们之前咬得很死。”
“以前我们急。”陈娟语气平稳,“现在不急。”
孙强愣了一下,忽然明白过来。
之前他们怕丢单,现在反而腾出了空间。
主动权,慢慢换边了。
可现实没有给她太多缓冲。
第二周,财务报表出来。
现金流明显紧绷。
老客户预付款减少,新产线原材料采购增加,账面余额压得很薄。
老李把报表放在桌上时,眉头几乎拧成一团。
“再这么跑,三个月见底。”
林衡沉默。
他第一次真切感到压力不是嘴上说说。
那天晚上,厂里灯光依旧亮着。
陈娟一个人留在办公室,把所有账目重新算了一遍。
她没有后悔。
只是开始考虑另一种可能。
第二天一早,她去了银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