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娟没有马上回应。
她看着窗外车间的灯,心里反而更清楚了一件事——
如果她现在退一步,原创线会慢慢被边缘化;
如果她硬顶,现金流压力会放大。
这不是情绪选择,是结构选择。
晚上十点,她单独去了仓库。
货架上堆着代工订单的半成品,标签整齐。
这几年,她靠这些活下来。
她不是不念旧情。
只是她更清楚,别人给你的稳定,是有前提的。
第二天一早,她主动联系城南,约见面谈独家。
孙强有点急:“现在这种时候,万一他们压价怎么办?”
陈娟淡淡说:“正因为现在这种时候,才要谈。”
会议室里,城南负责人看着她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考虑清楚了?”
“考虑清楚了。”陈娟说,“可以谈独家,但价格不降。”
对方挑眉:“市场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所以独家必须有保障条款。最低采购量、锁价周期、违约赔付。”
她语气不快,却没有退让。
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对方压价,她不松口;
对方暗示合作风险,她拿销售数据回应。
最后,对方没有答应全部条件,但在最低采购量上做了让步。
不算完美,却足够支撑原创线继续扩大。
走出会议室时,林衡几乎忍不住:“你刚才……太稳了。”
陈娟笑了一下:“不稳早就被吃掉了。”
回到厂里,她把协议草案交给孙强。
孙强看完,长长吐了口气:“这一步走出去,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本来就没想回。”她语气很轻。
就在协议准备签署的前一天,代工老客户那边又传来消息——
如果她坚持做独家原创,他们将考虑寻找替代工厂。
这一次,不再试探。
是明牌。
孙强沉默很久,低声说:“要不……缓一缓?”
林衡没说话,但眼里明显有不安。
陈娟却出奇冷静。
她看着那条信息,心里反而没有波动。
有些关系,一旦利益结构改变,就不再是从前。
她慢慢把手机放下,说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