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衡这句话说得不快,慢条斯理,却似浸上春夜里的薄凉潮气,渐凝成碎冰,碰上,便簌簌往下扑,砸到方映荞耳中,叫她心里发毛。
女生像只被捏住后脖颈的猫儿,挣扎两下,发现无济于事,干脆不动了。
她声音细如蚊蚋,底气不足,咬着字,一点一点地蹦出来。
“那是我不太熟的朋友,知道我结婚,就,问了下你,我不想说,然后”
说到这,方映荞心死地闭上眼,迅速落了一句。
“然后就说你游手好闲。”
话音落下,车厢重归默然,连着周遭本就冰冷的氛围又降下两度。
良久,宗衡蓦然低笑,“游手好闲?”
唇齿碾过四个字,听着像是从齿缝挤出来的。堂堂寰盛资本的董事长,在妻子口中落得个游手好闲的名号,倒真叫宗衡气笑了。
方映荞心直呼糟糕,立马辩解道:“当然,你在我心里向来是鞠躬尽瘁、兢兢业业、恪尽职守、肝胆相照、两肋插刀的大好人。”
听女生投诚似地溜出这串,宗衡暗嗤软骨头,眉眼愠意到底消融了些,不过眼底的探究一分不少,想到什么,片晌,他压下眼,沉声。
“所以作为丈夫,我似乎拿不出手?”
方映荞懵了下,“不是,因为这样能少很多麻烦。”
她不解宗衡是如何联想到拿不出手这层上的。
瞧女生说得理所当然,并不认为有任何不妥,宗衡轻哂,合着结婚这么久,方映荞将他藏得严实。
怪不得总有些没眼力见的男人凑到她跟前。先是陈科,然后是谁?方才在车外叫嚣、相当没有边界感、所谓不熟的朋友吗。
想到这,宗衡不知怎的胸腔堵上股郁气,无处宣泄,索性不再说话。
方映荞思来想去,那样说确实不对,喏喏地开口:“我错了。”
男人倒是没想到女生会冒出这句,毕竟之前人儿倔得要命。
他脸上的愕然稍纵即逝,转而眼神锐利,紧盯住人。
“既然错了,该怎么做?”宗衡微眯了眼。
方映荞哑了声,须臾,“我以后再也不乱讲了。”
不然还能怎么做?
可宗衡神情不变,视线依旧跟钉子似的,是的,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。
他在生气吗?生气的话,该怎么叫他消气呢?方映荞琢磨着,看向已升起的隔板。
而宗衡因等待过久,抬高了眼,面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