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驶回到照华庭时,夜色已经沉透。天边弦月细细一弯,清辉挂在发了嫩芽的细枝上。
方映荞没忘记等会儿要做的事,进了屋,女生便一头钻进浴室。
蒸腾的水汽弥漫着,方映荞的脑袋也像是被这水雾蒙上一般,乱得跟浆糊似的。
这澡在她略微刻意的拖延下,洗得有点久,等她再出来,卧室空荡荡,宗衡不在。
她站在卧室中央,随即听见阳台门外隐约传来阵低沉的话音,她侧眼。
宗衡也已经洗过澡,披着灰色浴袍,系带松松散散地搭在腰间,他身姿挺拔,宽肩窄腰,只是件普通浴袍,被他穿得像秀场穿搭,随意又高级。
而浴袍下是怎样的身材,方映荞不是没见过,她忽又想起宗衡游泳的样子,顿觉口干舌燥。今晚不仅能摸到,还能
方映荞忙收回眼,深吸了气。
不过见男人那样儿,似乎一时半会没那么快结束。方映荞又有些侥幸,干脆转身出了卧室。
方映荞刚走近猫房,隔着半身高的护栏,里头三只小奶猫就开始响了。
女生被萌得一塌糊涂,但进屋转了圈,没见到卡车,自从小猫断奶,卡车很少待在这儿,更喜欢出去到处跑。
方映荞深觉卡车绝育的事得提上日程了。
不然哪天又揣几只崽回来。
女生撸了下小猫,整理整理猫粮碗,又给加水,铲猫砂,做完这些,她看了眼时间,竟然才过去几分钟。
方映荞步子艰难地挪回楼上,走廊安静,她路过书房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内里透着暖黄的光,前两日刚换过花的瓷瓶立在檀木桌上,装的是腊梅,花枝依旧青翠。
有了。花该换水了,对。
方映荞此地无银三百两的,迈进去,轻车熟路地替了遍水。
她把花枝重新插回去,调整好一会儿角度,让开得最盛的那面正对书桌,这才满意地收手。
看着花,方映荞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明明该回卧室的,但她就是不想动,好像待在这儿,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,是的,她一直在磨蹭时间。
她坐立不安地拨弄花苞。
直到她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,不紧,不慢,落到地毯绒面上,有点闷,像落在方映荞心上。
方映荞脊背一僵,还没来得及回头,只听男人启唇。
“躲在这儿?”宗衡的声音自后上方传来,低沉微哑。
女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