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掠过那几张脸。
没有任何质问,甚至没有开口。
但那目光平静得像深冬的潭水,冷得透骨,叫人喘不过气。
在那发难的女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方映荞察觉到气氛微妙,仰头看宗衡,正琢磨着说点什么把场子圆回去,三舅妈换了副热络面孔挤上来。
“来来来,进屋坐,别站外头吹风,”她伸手就要拉男人,“荞荞这孩子也真是的,让你站外头这么久。”
话音未落,方映荞已经侧身半步,不声不响地把宗衡挡在了身后。
“三舅妈,他认生。”方映荞笑眯眯的,“我带他进去就行。”
认生?
宗衡低头看她,那截白皙的后颈绷得笔直,肩线微微收着,一副护犊子的架势。
男人唇角极淡地牵了一下,没拆穿。
三舅妈被挡得愣了会儿,干笑两声:“你这孩子,护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方映荞笑而不语,脚下纹丝不动。
最后还是周明芳出声:“别堵门口了,菜都凉了。”
人群这下才渐渐散了。
方映荞松了口气,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宗衡挡得严严实实,她后知后觉地往旁边让了让,耳根有点热。
“怕我不习惯?”宗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方映荞没抬头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她们说话不好听,你当没听见就成。”
宗衡没应。
今天他在,她们都能如此,那以往又说出多少过分难听的话?想到这,男人眼睫轻动,指节收紧了些,手背青筋微鼓,转瞬没入衣袖。
片刻后,他抬手,拂去她发顶不知何时落的一片枯叶,动作很轻。
方映荞霎时顿住身子,仰头看他。
宗衡已经收回手,神色如常,“以后不会再听到。”
“嗯?”女生没明白。
不过宗衡没有继续这话茬的意思,而是好整以暇地看她,“我认生,还不带着我进去?”
方映荞旋即弯起眼睛。
“那你跟着我。”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虚虚搭上他的腕骨,很熟稔。
宗衡兀地勾笑。
屋里的陈设比上回来时整齐许多,墙角新添了盆花,白瓣黄芯,开得正好,是周明芳前几日赶集特地买回来的,不至于叫这屋显得空旷。
周明芳进厨房忙活,方映荞挽起袖子要帮忙,立马被制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