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映荞忙探身将花房的窗拉上,嘀咕这雨来得未免太快。
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蜿蜒而行。
女生掀眼,隔着模糊的窗,有道撑着黑伞的英挺身影走至庭院,闯进她视野。
方映荞见到救星般,奔向门。
宗衡依着动静看来,“怎么在这?”
“我来浇花,但是突然下雨了。”
语毕,方映荞便见宗衡不加犹疑地抬步。
宗衡往自己身前来,来接她。
他的轮廓洇在雨雾中,眉目也淡,隐隐绰绰,很好看。
“走吧。”宗衡说。
“啊好!”方映荞回神。
二人同撑一伞,方映荞习惯性地勾上身旁人的手臂,更近,不容易被雨淋到。
等反应过来,女生立刻缩回手。
刚缩回,方映荞只听身侧男人平淡地出声。
“我手上长钉子了?”
方映荞张大了眼,很认真回他,“你这可是签百万合同的手,怎么能是我随便勾的!”
“不至于。”
方映荞刚想夸奖他别太谦虚。
“经我手的合同,一般都是千万级别。”宗衡薄唇吐出这句。
哈哈。方映荞感觉自己的面目有点狰狞。
不过在细雨微朦里。
宗衡修长的五指攥紧伞柄,腕骨不动声色地微斜着,伞就这样斜向方映荞,为人儿紧紧遮住风雨。
方映荞浑然未觉。
她心思放在即将到来的春节,每年她都是和父母一起过,但今年不一样。
今年父亲不在,但宗衡在。
她象征性地询问:“你以往都是回家过春节吗,就是老宅。”
“外祖母还在时会回去。”宗衡目视前方。
“今年回吗?”
男人默了几秒,然后神色如常,缓缓答道。
“外祖母去世后,我就没有家了。”
听见这个答案的方映荞顿住,步子都迈不开了。
她仰头,眼前的男人依旧面无波澜,方才的话说得轻淡,似在说件平平无奇的事。
可是,他的外祖父对他不好,父亲对他不好,母亲患病定居国外。
宗岚已经去世。
所以他无家可归了,这怎么会是平平无奇的事呢?方映荞想。她没办法无动于衷啊。
宗衡随她停下,看她,四目相对。
这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