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阴恻恻的话音冷厉得像地狱修罗,甫一落地。
厅内众人连忙抱头后窜。
枪可不长眼。
眼前的主儿更是个阴晴不定的。
而苏锦良脸色“唰”一下煞白,颤颤巍巍地指人,“宗衡,你疯了吗!”
但宗衡置若罔闻,好心情地偏挪着枪,扫过苏锦良,似在找个合适的部位。
“三哥,你冷静些。”苏越颤着声音恳求。
片刻,宗衡从容不迫扣动扳机,“砰。”
“啊!”
苏越猛地惨叫,低头,大腿传来剧痛,冒出汩汩血水,他当即晕过去。
周遭霎时响起几个女眷短促刺耳的尖叫,此起彼伏,顿乱成一片。
“阿越,阿越!”邓蓉惊慌失措地扑过去。
苏锦良已僵在原地,拄拐的手抖得吓人。
“若再出现前些天那样的事,下次躺那的就是你,苏锦良。”
至此,宗衡姿态矜贵地穿好大衣,环视,身前一张张视他活阎王的脸面色惶恐。
他若无其事的,“各位继续。”
说完,宗衡转身离开,两侧保镖开道,他步态平稳,气场森然又强势。
都这样了,谁还敢继续?转眼,厅里只剩零落几人。
戏台落幕。
苏越被送进手术室,候在外头的邓蓉脸惨白,带着怨去说苏锦良。
“爸,你说你去惹他做什么!”
“谁会知道他因为那女人跟条疯狗一样。”苏锦良铁青脸。
“你以为除了女人,就没别的事吗?”邓蓉冷笑,“我早说过,狼崽子留着,肯定会酿成祸端。”
说完,邓蓉看苏锦良那覆上层白翳,已不清明的眼,缓缓开腔。
“爸,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是啊,时代早变了,十几年前任人宰割的少年不复存在。
自宗衡被丢到国外,没在他们预想中自生自灭,不到两年归国,然后以雷霆手段清算两家人时,他们就该想到,宗衡是疯子。
现如今唯一能管得住他的人,也早就没了。
苏锦良失神,他沉重起身。
老人出了医院,仰首,天阴沉,一片死寂,像是要下雨。
望天许久,苏锦良终于离去。
老人刚坐上车,下雨了。
先是淅淅沥沥的雨,后来随着几声闷雷,大雨滂沱,骤然席卷整座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