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头。
掌心下的皮肤滚烫。
宗衡眉头立刻皱紧,收回手,语气清醒不少,“你在发烧。”
这样一说,方映荞感觉自己浑身酸软无力,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宗衡没再多说,起身去倒了温水,又拿来电子体温计。
等测好体温时。
他脸色更沉了些,白天那会儿他该坚持叫医生。
等医生来的过程中,男人进进出出,忙着给人物理降温。
方映荞望着他那身影,心里某个地方酸酸涨涨的,果然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。
她想起他说的明早要去纽约。
“你早点休息吧,明天”她犹豫着开口。
宗衡目光落在她因为发烧而格外水润发红的眼睛上,打断她,“等你退烧再说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方映荞鼻尖忽然有点发酸。
这样的宗衡明明很好,可为什么有时候又变得那么吓人。
她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好好沟通的机会。最近似乎发生了太多事,拖得她脑子模糊不清。
比如现在,她在药力和困意中挣扎,又睡去。
宗衡守到后半夜,直到她体温降回正常范围,才靠着床头阖眼。
天微亮,他轻手起身,换好衣服。临出门前,又折返床边,探了探她额温。
平稳。
段乘已在楼下等候,见他眼下淡淡青影,低声道:“先生,纽约那边已协调,会议可推迟三小时。”
宗衡看了眼楼上主卧方向,“不必。走吧。”
坐上车,宗衡双眼倦意浓郁,刚想闭眼,片刻,段乘递来手机。
“先生,是老爷子。”
这是他的私号打不通,只能往段乘那儿打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