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钱打过去,老人家点菸的手在空中顿住,心中虽有点打鼓,可一想到沉甸甸的村支书三个字,还是点火答应了:“行,过两天我把钱给你匯过去,你张罗著找施工队。”
正当事情谈妥,一场为家庭未来將要进行的临时投机,马上就要落到实处时。
言语间衝进来匹害群之马。
“……”
“奶,別给他!”
炕上正裹被子的少年眼都没睁,可脱口而出的话却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,把老人家嚇了一跳。
少年反驳起听筒里的爹:“人家书记原话是市政府正在规划动迁线路,但修路不一定非经过我们这,附近几个村都在爭。”
“再说,这消息都传几手才传到你那,早就失真了个屁的。”
话刚说完,陆巢一抬眼便瞧见坐在床头的老人家,老人弯著腰,身形佝僂地拿著听筒。
在他记忆里,自己奶奶的腰就没直过,也就去世前那段时间靠在病床上显得直了那么点。
若只涉及到电话对面那人,他不会客气半分,吼上几句不行,把听筒抢来掛断就完事。
但看到奶奶,哪怕觉得自己是在梦里,陆巢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下来。
他睡眼朦朧地支起身子,耐心解释道:“奶,您先想想!村子里人都要加盖,都要建房,你加一下,我加一下,这加起来动迁成本得高出多少?”
“您可不能再用当年的思维了,现在修路已经大规模承包给个人和私企,他们肯定会考虑成本。”
陆巢还清楚,正是因为这原因,未来出了不少安全隱患,更有甚者,村里村干部还会把耕种的农田租给私企修路。
他继续说:“现在消息已经在我们村传开,您猜有多少人会扩建?其他村子又没有这些假消息,他们不会乱建房,动迁成本就更低,更有竞爭力。”
陆巢还有些迷糊,说著说著觉得口齿间有些干,便拿起炕头桌前的水碗喝上一口,继续道:“所以,只要这个消息传开,我们村基本就没戏唱了,村支书出来都止不住谣言扩散。越劝,大家越会以为村政府想阻碍大家赚钱,偷偷摸摸继续建房。”
“咕嚕嚕……”
“那个周海涛就没安什么好心,哪天有机会我砸他们家窗户,拔他们家菜苗去。”
刘老太总感觉今天的孙子有点奇怪。
可还顾不得別的,她就被结尾话嚇得菸捲都差点掉地上,连忙劝道:“可不能砸人家窗户!这都是哪学的,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