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—
白衣胜雪,发间一枝翠竹,像是清泠泠的謫仙。
更像他那个桀驁傲慢、无法无天的儿子。
和齐物相比,冯海岩简直糟透了。
李守伏看了一眼匍匐在脚下的冯海岩,虽然精心装扮,但是只像是一个等待恩客临幸的娼妓。
云泥之別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【见真文】吗?”
李守伏忽然发问。
冯海岩张了张嘴,沉默半晌,答不出。
他甚至没完全读懂那道题,更遑论这答案。
“你果然不知道。”
李守伏起身下床,丝毫没理会冯海岩,而是慢慢朝门口去。
“为什么他就知道呢?”
“齐物……齐物……”
李守伏宛若著了心魔,他满脑子都是齐物——
但是,齐物已经被真君看上,他李守伏不敢光明正大的染指。
他忽而有一些烦躁。
他恨齐物。
他恨齐物为何出现。
如果齐物不出现,他李守伏便不会著了心魔。
既然得不到,
那么齐物必须死。
李守伏淡淡道:“明日,纵横之战,你若是能杀死齐物,便可留在小竹峰。”
冯海岩匍匐在地:“海岩必不辱命。”
他要杀了齐物,不为齐物曾辱冯家,只为夺回真人的宠溺。
李守伏知道此事已被真君关注,便不再插手此事。
“我知你冯家修【青丝替命经】,里面有一术名曰【嫁命劫籙】。这是齐物的头髮,后面怎么做,不用我教你了吧。”
“遵命。”
冯海岩伏在地上,低贱如尘埃,他听著李守伏的脚步声走远,方才抬起头,眼神中满是怨恨,“齐物……你抢走了本应属於我的真人之宠,我誓杀汝!”
说罢,他弄了一碗清水,从头上薅下一缕黑髮,用李守伏给他的齐物之发绑住。
以火点燃髮丝,烧成灰烬,混於清水之中。
他端著清水,默默吟诵:“弟子冯氏海岩,恭请上真玄华帝君:
今弟子身负冤结,心有不平。
不敢言善,不敢称清。
惟以此身髮丝三千,
叩请帝君垂鉴,
以此发,嫁其命。
他日弟子若有刀兵加身、劫数临头,
愿以此丝为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