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身的那一刻,他敏锐地察觉到真人的目光落在齐物身上的时候,有些不正常。
那是一种隱忍的狂热。
那种眼神,他只在真人第一次见他时见过。
冯海岩心中忽而涌起一阵危机感。
他很怕,很怕真人今夜不来。
忽而,
夜风吹过庭院,百花摇曳。
门扉洞开,李守伏带著一身玄水寒潭之气走进来。
他没有看匍匐在地的冯海岩,而是径直走向云床,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冯海岩四肢並行,像是温顺的狗一样爬到真人脚下,轻声道:“真人,今日劳累,让海岩为您温养一下经脉吧。”
李守伏没睁眼,也没出声。
冯海岩不敢再问,只是安静地跪在塌边,他满头长髮便如灵蛇一样簌簌而动,缠上了李守伏双脚,开始为他鬆弛经脉。
他的长髮,透射出时而温热、时而清凉的真炁,这是真人所传【玄水通脉法】,是专门用来伺候真人的,是莫大的恩宠。
冯海岩又想起了十六岁来李家纳贡那天,他通过了李家府学考试,当晚就被送到了这处精舍別院。
他遇到了李守伏真人。
真人待他极好,传他功法,赠他宝器,护他在府学不受欺凌。
他的地位愈发超然,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真人男宠,但是没人敢说三道四。
他很享受这种感觉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李守伏。
今日真人一直阴沉著脸,像是万载不化的寒冰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真人已经厌弃他了吗?
冯海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轻声呼唤:“真人。”
李守伏终於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著眼前比女子还要貌美、身段娇柔可人、又是天生极阴之体的少年。
“风儿若是还活著,差不多也这么大了吧。”
李守伏想起了自己那个早夭的独子,冯海岩和他长得很像。
他將对独子的爱,转移给了冯海岩。
只是今晚——
他对冯海岩体內的玄水之气,提不起兴趣。
因为他满脑子,都是白日里见到的那位白衣少年。
自信选择甲级题目、拔剑时的雪亮剑芒、站於青竹上的挺拔俊逸、机智反杀李池墨的自信果敢、竟敢敲诈他五百枚灵石的胆大包天……
他李守伏都看到了。
齐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