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城里和黑市都紧俏,但市政厅明令禁止或者限制流通的东西。”
朱炎解释,语速加快了些,“比如某些受管控的凶兽腺体提取物,成分不明的古代药剂残品,甚至……一些从沦陷区流出来的、带著辐射的『旧时代科技造物』。”
樟树林里很静,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,尖锐而短暂。
煤炉的余烬光,似乎都暗了几分。
“黑市?在哪里?”刑天冀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龙空城里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,但大头不在城里。”
朱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
“往西北方向,离开第三岛链实际控制范围大约三百里,有个地方叫『黑岩』,以前是个废弃的矿场,现在……是三不管地带,龙蛇混杂。
很多在外面见不得光的东西,在那里都能交易。”
“你跑去黑岩了?!”侯三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发白。
那是真正无法无天的地方,城防营的巡逻队偶尔会去清剿,但收效甚微,每次回来都难免减员。
对普通学生而言,那里是比荒野凶兽更可怕的传说。
刑天冀眉头紧锁:“老猪,別做了。太危险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没有指责,只有担忧,“这不是走正道歪道的问题,是走钢丝。一个不慎,不只是血本无归……”
“我知道危险!”
朱炎忽然打断他,声音猛地拔高,带著压抑已久的激动,“夫子,猴子,你们知道我这一个月都看到了什么吗?!”
他鬆开被捏得变形的罐头盒,双手无意识地比划著名,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,却又布满血丝:
“我看到规规矩矩在工厂流水线上干十二个时辰的人,下了工只能啃最便宜的营养膏,住在鸽子笼一样的棚户区,孩子病了连一支基础消炎针都买不起!
我也看到那些敢闯敢拼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傢伙,在黑岩的破烂酒馆里一掷千金,喝最烈的酒,玩最漂亮的女人
——哪怕那些女人可能第二天就变成某条阴沟里的尸体!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要把胸中的块垒都吼出来:
“这个世道,循规蹈矩,就只能忍飢挨饿,看著机会从眼前溜走!
要想出头,要想不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,就得走不寻常的路!
成功了,灯红酒绿;失败了,尸骨无存

